第269章

  说着说着,她嘟囔了一下嘴,“这不比百里郎君好多了。”
  柳锦书用没受伤的手拍打了一下她的手臂,不高兴道:“你休要胡说八道,阿娘若没拒绝,我也不能答应的。”
  阿莲听罢,气鼓鼓地想要说什么,突然又想到娘子交代过要谨言慎行,只能气愤地闭上嘴,继续替柳锦书上药。
  药上的很快,加上大夫说过天气闷热,伤口需要通风透气,最好不要整日包扎,阿莲就将上好药的胳膊盖上了一层轻薄的纱,缓一缓再包扎。
  柳锦书乖巧地听阿莲的安排,将胳膊放在窗台上一动不动。
  只是她那双再次没了焦距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又在发呆了。
  自打百里谦回去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那日阿娘说的话他听进去了没有?想到他离开之前说的话,忍不住羞红了脸。
  柳锦书遥望着破碎的星空,心里默默地期盼着百里谦的到来。
  她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不曾注意到不远处的二楼游廊柱子的阴影处,一个深沉的眼睛悄悄地盯着她。
  那道身影又盯了半天,眼神落在柳锦书遮着细纱的胳膊上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隔了一条巷子的窦尚书府此刻烛光高照,与之前相比,府中的守备森严了许多,侍卫们三五成群,在府中四处巡逻,相互点头示意。
  苗鹿轻手轻脚地走在尚书府,如同一只在暗夜里游荡的猫儿。
  遇见的侍卫恭敬地同他打招呼。
  “苗统领!”
  “苗统领!”
  苗鹿依依点头回应,面无表情地吩咐,“注意可疑人物,莫要掉以轻心。”
  侍卫们抱拳行礼,“诺。”
  说罢,马不停蹄地去巡逻了,不怪他们上心,盖是因为前几日的歹人事件,叫窦尚书发了一通火,凡事当日当值的侍卫,无一不受到了责罚,玩忽职守的更是直接打一顿送出府了。
  苗鹿没有在意侍卫们的小心思,他一路向前,直奔前院书房。
  刚一到书房门口,守在外面的常随立刻迎了上来,讨好地笑笑,“苗统领,你可算是回来了,郎君已经等半天了。”
  苗鹿的脸上依旧平静,淡然地点点头。
  常随已经习惯了他的这幅样子,又道:“郎君吩咐过,您回来直接进去就行,无需通报。”
  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了一声问话,“苗统领回来了?快进来。”
  苗鹿顺势走了进去。
  若是桑榆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间书房就是窦尚书接待她的房间,与正儿八经议事的大书房不同,这里是窦尚书用来消遣的地方。
  窦尚书公务繁多,很少来此,却不想这几日日日在这里做事。
  自从大书房被歹人监听之后,他就搬到了这里,气的他火气上涌。
  此时他正在批示送上来的公文,见苗鹿走了进来,他放下公文问道:“查的如何了?”
  苗鹿先是抱拳行礼,然后沉声回答:“已经查清楚了,那柳小娘子确实伤到了胳膊。”
  窦尚书眯眼,“如此说来,那药就不是百里谦用的了?”
  苗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其实他更想直接找百里谦确认的,只是百里谦回去之后一直行踪不定,就算出现身边也会跟着大理寺的人,他寻不到合适的时机下手。
  要说怀疑百里谦,那也是正常的事情,对他们这些查案的人来说,任何一丝线索都是不能忽视的,虽说他和大理寺关系不睦,但他们犯不着来他家打探消息。
  尤其是百里谦还是崔叙的人,更用不着给他添麻烦了。
  但是这件事未免也太巧合了一点,他们府中出现的歹人在柳府失踪了,柳府的掌上明珠又意外受伤,连夜拿了金创药。
  这叫窦尚书一时有些头疼,到底是真巧合,还是早有预谋?他扶着额头,又问:“那婚约之事是真的是假?”
  苗鹿又点了点头,肯定道:“真的,我派媒婆假装去说亲,柳夫人亲口说柳小娘子已经有了婚约,柳尚书虽然不高兴,但也没有反驳。”
  同去的小丫头是他们的人伪装的,窦尚书一言一行她都看在眼里,能分辨的出柳家人说的话和表情是否做戏。
  苗统领想了想,又道:“至于百里谦,他的身份也很好查,当年名满长安的百里夫妇就是他的耶娘。”
  “长安新贵,百里无伤?”窦尚书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俊美的年轻郎君,他依稀地记得当年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当年的百里无伤是长安最知名的新贵之一,他出身寒门,才华横溢,乃是圣人亲自指下的探花郎,入住翰林院后,他一路升迁,直至四品大员,后来他出任钦差大臣,在半路为流民所杀,并落下了“勾结叛匪”的罪名。
  第二百四十一章:变化
  这件事已经过了五年,当年办这件案子的是大理寺少卿,证据确凿,死无对证,百里一门就此落没。
  却不想五年后,百里无伤的儿子竟然也进了大理寺,这应该不会是天意所引吧?
  如果是这样,那么百里谦的嫌疑又可以去了些,当年那件事他虽然没有参与,可是他也是出了力,在王公的指引下他曾为百里谦求过情,也算是有恩于他。
  只是不知道这件事百里谦是否知道,他来窦府难不成是为了当年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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