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商会会场就是要老,不然怎么显得历史悠久呢,”江奕隔着被子踢了他一下,说:“给我也拿一个。”
  “您不是说睡觉戴眼罩对眼睛不好么,”江子珩把已经开始冒热气的眼罩推到额头上,支起胳膊翻抽屉,“怎么还转性了。”
  “我看你挺舒服的,”江奕接过眼罩,眯起眼看上面的配方,问:“今年换会长了没,那些个人里面是谁当上了?”
  “谁都没当上,”江子珩又躺下去,舒服地长吁一口气,“这次的会长是个年轻人,跟我一样大。”
  “才二十六?”江奕挑起眉毛,把灯关了也躺下去,“这年轻人够厉害的,后生可畏啊。”
  “这人您还认识呢,”江子珩戴好眼罩,已经有了困意,有气无力地说,“而且有点渊源。”
  “什么,”江奕一沾枕头就困,声音比他还轻,“什么渊源……”
  父子俩声音一个比一个小,最后哼哼唧唧了几句,谁也没听清对方说的话,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早上的阳光出奇的好,严煜端着杯咖啡进了办公室,刚推开门,一股甜腻的味道扑鼻而来。
  他皱了下眉,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于温盘腿坐在沙发上,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快进来呀,外边儿的风有点冷。”
  “你没有用抑制剂吗?”严煜走进来靠在门上,视线扫过他赤裸在沙发上的双脚,问:“阻隔贴也没有用?”
  “没有,”于温扯了扯毯子,一双大眼睛水灵灵地望着他,“我什么都没用,在等你。”
  “贴上。”严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包装扔过去,“整间屋子都是你的味道。”
  “不好闻吗,”于温没有动,直勾勾盯着他看,“可是我们的匹配度是81%,已经特别高了,你不会讨厌我的味道的。”
  “所以你想怎么样,”严煜继续在抽屉里翻找,拿出一个密封的针管和一小瓶药剂,“抑制剂。”
  “我不用,”于温抓住他的手,要贴上去勾他的脖子,“你给我一个临时标记,好不好?”
  严煜没有动,低垂眼眸看向手腕。omega的手指很细,完全握不住他的手,看了半晌,他缓缓转了下胳膊,表盘露出来,他说:“半个小时之后,你爷爷要到这里来找我,这段时间,够你处理好这些味道吗?”
  “什么?”于温喏喏重复,但紧接着闻到了严煜身上信息素的味道,他顿了一下,脸上迅速泛起一片红晕,“我……”
  “严哥……”他跪在沙发上,直起身去蹭严煜的脸,“我好难受……”
  “嗯。”严煜捏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快速把针尖刺入他的后颈,尽数把药剂推进去。
  “严哥……”于温的呼吸声平缓下来,软软趴在他胸前,“还是难受。”
  “你休息一会儿,”严煜把他放倒在沙发上,绕到沙发后面打开窗户,凉风吹进来,可是身上omega信息素的味道却一点没淡,“以后别再这样了,没有抑制剂可以来我这里拿。
  “我怎么会没有抑制剂,”于温小声道,“我忍着来找你的。”
  “我要走了,”严煜把窗户重新关好,在身上喷了些清新剂,道:“出去见你爷爷,你休息好了直接走就可以。”
  他没听于温的回复,径直走出办公室。
  “老板早上好。”江子珩刷卡走进公司,前台两个小姑娘神采奕奕地和他打招呼,“老板今天好香啊。”
  “是吗,”江子珩抬起袖子闻了闻,“没喷香水啊。”
  “行了,别整天盯着我,”他敲敲前台的桌子,“让各部门准备一下,一会儿开个晨会。”
  “好的老板,”小姑娘点头应下,又说,“是发自内心的馨香。”
  “得了啊,”江子珩笑出声,拎走她手边没开封的咖啡袋,“没收了,加糖了吧?”
  “本来就是给您带的,绝对严格符合您的口味,”她从旁边掏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江子珩,“这是早上门卫收到的邀请函,好像是商会结束以后统一发来的,您顺路带回去。”
  “哦,”江子珩接过来扫了一眼,抬脚往里走,“半个小时以后开会。”
  文件袋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硬卡片,写了两行字,大概意思是要邀请所有加入了商会的公司再举办一场宴会,为大家提供一个互相交流的机会。
  江子珩啧了一声,有点不太理解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安排,他打了个电话给林眠,接通的时候,机场的广播声先响了起来,然后才是林眠的声音:“怎么了?”
  “你要出差啊?”江子珩问了一句,说:“你有没有收到商会的邀请函?”
  “要去隔壁谈笔生意,”林眠道,“收到了,我爸说新会长脑袋有问题,说不用去了。”
  “真这么说的啊?”江子珩一下笑出声,“那你不去我也不去了,这安排确实有点毛病。”
  “成,咱们俩真好兄弟呢。”林眠带着笑意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一起传过来,“不说了啊,要登机了,到地儿再给你打电话。”
  江子珩挂掉电话,手机还没放下,又一个电话接着打过来。
  他看了一眼,接起来说:“林伯伯,您有事儿?”
  “小江啊,晚上那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去,知道没?”
  江子珩愣了下,说:“您不是说不用去……”
  “林眠跟你说的吧,”林长松咳了一声,才接着说,“我知道这个新会长跟他不对付,特意把他支开的,到时候我去参加就行,你们家你爸不乐意去,也就只能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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