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觉得她是为了什么呢,上赶着来未央宫找皇后的责难?”萧长乐冷声问道,“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叶嫔圣宠优渥,特意求了皇上放她的母亲进宫陪伴了几日,你还不明白吗?”
顾若清心中一沉,萧长乐的话已经说的如此直白,她再不懂那便是真的愚钝了。“她在华清宫里说,被家人送进宫里当了棋子。可如果这枚棋子有了和皇后叫板的资本,那么叶家不可能坐视不理。更何况,叶家并不是铁板一块,皇后叶楣是大房出身,但这叶芜是二房的嫡小姐。与其仰人鼻息,二房的老爷自然会选择扶植自己的女儿。叶芜如此挑衅,自然是为了让皇上对皇后...”
“你看明白了就好,当日你救下叶芜,她也在利用你和太子,没有太子的庇佑,她怎么能在皇后的手中先活下来熬到今日?这事情,景睿早就察觉了,只不过怕你伤心一直没告诉你。”萧长乐气势缓和了些,说道,“若清,你天资聪颖,但对人性还没有足够的了解。在内宫,过于良善和柔弱,除了会被人视作可以欺凌之外,还会因为一时的心善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可以善良,但前提是要足够聪明能够自保。”萧长乐知道这话可能会让顾若清心中难受,可是她还是选择揭露这个事实,“你是要站到景睿身旁的人,对于景睿而言,你保护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这些,萧长乐转身就要走,至于顾若清伤心还是难过,那便是太子要处理的事情,自然轮不到她操心。但令她意外的是,身后的女子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姑姑,多谢你。”顾若清转过身,看着萧长乐的背影,“想必今日姑姑叫我进宫,也是殿下的请求吧。既然如此,殿下和姑姑又是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萧长乐转过头来,她再次发现顾若清实在是很有意思。这世上哪有什么完美的聪明人?只是,有的人犯了过错不愿面对,有的人却能够迅速接受并且引以为戒。
“你跟你家殿下,倒是绝配。”萧长乐点评道。
天色渐暗,顾若清刚走出內宫大门,就看见萧景睿长身玉立,怀中抱着一条白色的披风,站在那里等着她。
他走上前,将披风抖开披在了她的身上。顾若清抬起头看着他,两个人没有说话,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毕竟还是在内宫的大门前,顾若清并不方便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萧景睿也知道轻重,冲她微不可查的笑一笑,便转头迈出脚步。顾若清跟在他身后,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长长的宫道上慢慢的走着,彼此间泾渭分明,却又好像密不可分。
“殿下,从前我总是害怕,害怕哪一日你厌弃了我,就如同厌弃白婉儿一样,可是现在我不怕了。”顾若清低声道,脸上带着轻快的笑容,“因为景睿爱我敬我,我不是你的笼中鸟,我是你的心上人。”
第71章 投名状
“太子同意了?”萧景崇坐在书案后面,把玩着一柄成色上好的羊脂玉如意,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白崇安坐在下首,听见萧景崇发话,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太子信了马侍郎的话,说是让他去办这些事情。”
“哼,他倒是信任白家。”萧景崇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顺着光亮欣赏那柄玉如意,“既然他这么信任你们,那白尚书自然该知道怎么做吧。”
“这是自然,家父派臣来,也是这个意思。”白崇安连忙站起来,躬身行礼,他微微抬起头,打量着萧景崇的神色,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试探道,“梁王殿下,只是若按照这样行事,那我们白家可是彻底把太子得罪透了,以后...”
“白尚书还是这么谨慎,只是,白家现在还有的选吗?”萧景崇终于舍得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玉如意,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都到了这个地步,白家不会还想着脚踏两条船吧?成败一事,谁能说得准?倘若本王成事,自然少不了白家的好处,既然如此,白尚书又在担心什么呢?”
“有殿下这一句话,白家定为殿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白崇安浑身一震,连忙低下头。
“行了,再不济,还有婉儿的情谊在。夜长梦多,你还是趁着没人察觉,先把事情做了才好。”萧景崇摆摆手,似乎并不想多听他说话,“夜深了,本王就不留你了,退下吧。”
“是。”白崇安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了出去。
看着书房的门被人小心翼翼的合上,一个身形魁梧的太监从屏风后绕了出来,跪在萧景崇面前,“殿下,那白崇安所说的,当真可信吗?”
“本王怎么知道?”萧景崇冷冷的看着他,“反正白家这枚棋子,得来全不费工夫,索性白婉儿已经没了什么利用价值,就拿白家投石问路吧,我倒要试试太子的深浅。”
“这话怎么说?”太监有些不解,“东宫传来的消息,那太子殿下似乎对白婉儿余情未了,又是带她去宫宴又是给她送去好些东西,连她假孕陷害太子妃的事情,都是轻轻揭过未曾责罚。”
“糊涂啊!”萧景崇转回书桌后面,懒散的坐在了椅子上,“什么余情未了,自从他大婚之后,萧景睿去过白婉儿那里几次?”
“是本王忽视了这点,直到昨日派人从悄悄去看了一眼记事档,你猜怎么着?从他大婚那日之后,一次都没去过!甚至连他自己的寝具,据说都直接搬到了毓庆阁中。”萧景崇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冷哼,“这就让本王好奇了,那个顾若清当真好大的魅力。先是在宫里让母后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又是将太子迷成这个样子。你没有收到从宫中传来的消息吗?叶芜硬生生的在宫里挨过了一夜,在太和殿旁撞进了父皇的怀里,硬生生的给自己挣了一个叶嫔的位分出来,据说她的身上可披着太子妃的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