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孟葱确实是黄金三派来保护杜晚枫的,同时也是作为监视观察他的存在。
黄金三必须要知道杜晚枫是个什么样的人,又值不值得他投资,以及能为他投入多少。
杜寒秋的人情需要还,但怎么个还法可是很有考究的。
以杜晚枫的智慧,自然能想到这一层,也知道孟葱在他身旁真正的作用是什么。
他默许了这一点,并且打算好好利用孟葱,来向黄金三传达一些讯息。
或许你会问,既然都知道孟葱的作用,那为什么杜晚枫为何不抓紧表现自己、突出自己,反而还各种遮遮掩掩?
这自然是因为有些事情孟葱一时间琢磨不出来、看不透,却无法瞒过老道的黄金三的眼睛。
他可不想在对方心中是一个不懂隐藏锋芒、轻易就被人看透的傻小子。
他要表现出一定的城府和谋算,这样才能在波澜诡谲的朝堂中存活下来、走得更远。
在黄金门堂口吃了两顿不错的伙食,也睡了个舒舒服服的觉。
翌日,杜晚枫又出门了。
昨日那波杀手刚失败,应该不会这么快再派杀手过来。所以杜晚枫抓紧时间,好好完成河道考察和记录。
这么多天下来,一直拒绝戴斗笠的孟葱,皮肤明显晒黑了点儿。有些地方还晒掉了皮,嘴唇也出现了干裂。
虽说大男人不在乎皮肤白不白,到底为他贡献良多。
杜晚枫这天提议休息一天,就留在堂口,哪里都没去,也让孟葱可以缓缓。
而他自己则麻烦堂主帮他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既然是黄金门的贵客,这点小事情堂主乐于答应。让杜晚枫安心等消息,他们黄金门要找一个人并无多大难度。
一只灰隼停在了杜晚枫窗外。
他摸摸隼的头,给了它一点肉吃,从它脚上取下竹筒。
纸条上只有几行字,杜晚枫看完后就将它烧去了。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都城也不太平啊。
杜家人按照他的嘱咐,自他离开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无必要谁都没有轻易出府。
九姐自那次深谈后,也听话了许多。再没有闹闹嚷嚷要出去玩,信中还提到了一茬,说九姐这些日子居然跟着姨娘们学起了厨艺。
虽然对九姐在这上面的天赋不抱什么期待,但能主动学习已经让他很惊喜了。
嗯,等他回去后,哪怕会被她的食物毒死,也好好尝尝吧,也许九姐真的有所进步呢?
七姐也异常可靠,跟着大娘后面学习如何做一个主母。
其她姨娘们这段时间都不打算回娘家,不会轻易给人找茬生事的机会。
这封信主要是说家中的一些情况,大娘知道杜晚枫在外会牵挂,便把这些事情都告诉给了他,就是让他安心。
当然,之所以传递这些无关痛痒、没有太多实际价值的消息,自然也是杜晚枫嘱咐的。
朝中还有人在监视着杜家呢,要是消息被敌人截获,有可能会惹来一些麻烦。
而如今,说的都是一些家长里短,对方就算获知了这些信息也无法用来做什么。
至于真正重要的消息,那一直是走井宾那条线。
一条在明,一条在暗,这样才更加安全。
第九十四章 管那么多,就是干!
杜晚枫要堂主打听的人,很快便有了消息。
他带着孟葱亲自去拜访。
两个人骑着马,因为路途较远,一路也会聊上几句。
“这次我们要见的人是谁?”
“吕济舜。”
“他是什么人?”
杜晚枫沉吟了一声,尔后感叹道:“一位真正的治河天才!”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也许是数百年间在治河方面最杰出的人物。”孟葱暗惊。
杜晚枫这个人,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看起来谦逊温和,其实眼界甚高。能被他看入眼里的人没有几个,何况还是这样的大加赞赏。
试想想,这一路上杜晚枫谈论了不少人和事,还没有一人能得到这样高的评价吧。
对这位吕济舜,孟葱还真来了兴趣。
杜晚枫似乎明白他的心思,一边赶路,一边和他说起这人来。
“吕济舜出生于太湖之滨有名的宅阅读,家教严格,二十五岁时考中了进士,进入了工部。之后他的才华一步步凸显,尤其是在治河上,展现出了无人能出其右的天赋。”“早在先帝时期,黄河泛滥,他数次上书建议朝廷摒弃传统分流治河的旧方案。还提出了一系列很创新很了不得的理论,像是‘河之性宜合不宜分,宜急不宜缓’。‘水合则势猛,势猛则沙刷,沙刷则河深’。以水攻沙,不可谓不巧妙。比起分流这种治标不治本、还渐渐堵死了河道、让运河泥沙淤积越发严重的办法,不知道要先进开明多少。”孟葱脑子也不笨。
杜晚枫短短一席话,他便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对那位尚未谋面的吕济舜也多了几分钦佩。
“只可惜这样的理论历经先帝和当今两朝,都没得到用武之地。他自己还被其他朝官排挤和针对,连工部的官都没得做。郁郁不得志,便离开了朝堂。”孟葱停下马来,转过头看向杜晚枫。
嘴唇勾出点讽刺的弧度。
“你的父亲,曾经独揽大权十余年。如若有他的支持,这位吕济舜也不至于怀才不遇、一番为国为民之心得不到施展吧?”杜晚枫也停下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