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程程一知半解,其实她只是想关心冯清河,陆宁说不许,她只能点头,但是心里还是很希望,以后可以和冯清河一起出去玩。
冯清河走进酒吧的时候,盛商已经喝上了,见他进来,盛商对调酒师说:“同样的,给他也来一杯。
两个男人的友情始于几年前的一次商业会谈,当时冯清河和盛商都是受邀演讲的嘉宾,餐会上两人的座位很近,就这样认识了,之后一起去爬过山,喝过酒,友情就这么开始了。
跟冯清河的出身不同,盛商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家里条件相当不错,他自己从国外回来后,办了家直播公司,赶上风口,大赚特赚了一把。
不过人生无圆满,盛商事业得意,后院却常常失火,他两年前结了婚,婆媳关系异常紧张。盛商动不动就拉着冯清河喝酒排解情绪。
冯清河接过酒,抿了一小口,辣的他差点吐出来,他打手势给调酒师,又叫了瓶矿泉水,喝了一大口,喉咙才好受些,看着盛商,“哥们,你喝这么纯的?这点火都能着了。”
盛商不满道:“要不要给你叫瓶娃哈哈,你插着吸管喝?”
冯清河和调酒师都笑了,冯清河看他的脸色,“怎么了?盛总,后院又起火了?”
盛商没说话,只是把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敲敲杯子,调酒师又倒了一杯给他。
冯清河拦着他的手,“这么喝下去要出事的,到底怎么了?”
“她和我妈又闹起来了。”盛商一脸无奈,“本来工作就烦,回家还要听他们吵架。”
“好好哄哄,别因为婆媳关系影响夫妻感情。”冯清河重新叫了杯鸡尾酒,喝了一口,“关键时刻还是要站在你老婆那边,不然她会觉得嫁错了人。”
盛商抿了口酒,开冯清河的玩笑,“这算你的经验之谈吗?”
之前他就喜欢拿和陆宁的事跟冯清河打趣,冯清河每次都一脸懊恼加苦大仇深,给盛商一种他好像真的很后悔当时没抵抗住父母的感觉,而今天,冯清河只是淡淡一笑,罕见说道:“是啊,你还来得及弥补,我是来不及了。”
“你这是真放下了?”盛商来了兴致,推推冯清河的肩膀,“我以为你还一直想着和陆宁破镜重圆呢。”
冯清河摇头,“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还会这种想法。”
盛商探寻地看他,“这话我真是第一次听你说,冯总,这是认识新的女孩了吧?”
“我又不是你。”冯清河马上回了句,盛商大呼冤枉,“我可从没出过轨!”
冯清河:“这话你跟我说不着,回家跟你老婆说去。”
“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盛商平时看上去正经得不能再正经,此时也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八卦,“有照片吗?让我看看。”
冯清河不说话,举着鸡尾酒喝得起劲,盛商又问了两遍,“跟我还藏着掖着,不够哥们。”冯清河才打开手机,点开存在手机里的照片。
身材高挑的女孩站在山顶,白净的脸上带着开朗的微笑。
盛商“哎呦”一声,“我看看,长得真不错,年纪很小吧?”
“二十四岁。”
“冯清河,你要老牛吃嫩草?”
“别说那么难听,我们现在只是朋友。”
“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她?想不起来了。”
冯清河突然想起什么,问盛商,“你有没有觉得她长得像一个人?”
盛商盯着那张照片,左看右看,“那没看出来,你觉得像谁?”
“算了,就当我没说。”冯清河拿回手机,提醒他:“少用这种眼神看别的女人,怪不得你老婆跟你吵架。”
盛商:“……”
冯清河的朋友不多,盛商算是比较重要的一个,两人不经常见面,今天多坐了一会,盛商喝醉了,冯清河拿他手机给他老婆打电话,等人来把人接走,看着他们依偎离开的背影,冯清河突然很羡慕,可他翻遍通讯录,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在深夜打扰的人。
手指放在宋渝的名字上,却迟迟按不下去,按道理说,宋渝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么晚让一个女孩来接,他于心不忍。
想了又想,也许是酒精催化了冯清河的理智,他还是把电话拨了出去,不管了,三十一岁的冯清河无比幼稚地想,如果宋渝能出来,那就说明她对他也有意思,毕竟出身优越的宋渝没必要迁就任何男人。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听筒传来宋渝刻意压低的声音,”喂?“
冯清河:“睡了吗?”
宋渝:“还没呢。”
“那个。”冯清河靠在座位上,看向大厅中间那颗不停旋转的水晶球,“我有点喝多了,你有时间来接我吗?”
话一出口,冯清河就后悔了,醉意减退,他终于恢复了理智,这么晚了打扰一个女生,他跟网上那些又油又腻的老男人有什么区别。
他很快说:“你就当我说了醉话,没事,你快睡吧。”
“你在哪里?”对面的宋渝几乎没犹豫。
这回轮到冯清河愣住了,“你说什么?”
“把地址发给我,我一会打车过去接你。”宋渝丝毫没有不耐烦,声音还是轻轻柔柔的,“你稍微等我一下。”
挂了电话,冯清河拿起杯子用冰凉的杯壁贴了贴自己的脸,很凉,这不是做梦。
他愣了一会,突然低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