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在试图穿过大厅去往学生居住区的路上,其中一个俄国人长相的青年在仓皇中拦住了他的去路。
  “老师!诶老师您去哪儿?!”
  是那晚防身课上被踢翻在地的“倒霉鬼”。
  不等他回答,青年又焦急道:“诶可别过去,刚刚就是在居住区,那个——那个……总之就是有人把一个俄国的学生给打了,打完以后有个护卫来帮忙,他又把护卫打了,诶呀老师你快走吧,我就说这个管理学院邪乎着呢,趁早玩儿完!”
  唐烛赶忙问:“然后呢?你看见他往哪儿去了吗?”
  对方左右看了看,手指着居住区对面的门:“嘶……那个方向?”
  他看着青年一副“想逃命又不是很着急”的模样,又问:“你打算去哪儿?”
  “诶呀,随便找一间教室躲一躲,我们都约好了。”说着他瞧见不远处跑来的护卫,笑嘻嘻说:“说到底只是一个学生闹事,躲一躲就过——”
  不等他说完,只听见楼顶传来水手的呼喊。
  紧接着是珍珠号不断鸣响的汽笛声,像是在警告。
  “等等,那不会是……”青年望着看台的方向,使劲吞了吞口水。
  唐烛扭过身跟着望去,瞧见了一艘近在咫尺的船只,扬着帆,帆上绘着巨大的白色骷髅。
  “哦,我的上帝……”
  他听见身边学生弱弱的声音,率先反应过来,冲两个护卫道:“带他走,快点儿找好藏身的地方,关灯锁门不要出来。”
  等护卫们把呆若木鸡的青年拉走,唐烛才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跑去。
  而那个方向,如果没记错的话,是禁闭室。
  既然是已经计划好的,那么付涼应该就在罗曼身边。
  这么想着,他加快了步伐。
  可当唐烛气喘吁吁推开第一扇门时,却听见前方传来一个男人的惨叫声。
  他来不及辨别发生了什么,推开前方半开的层层铁门朝声源处冲去。
  等待他的却是空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安德烈。
  他被两根绳索分别捆绑住双手与双脚,脖颈后长长拖出一根绳子,延伸到某间禁闭室内消失不见。
  而安德烈也是远远不如第一回见面时候的盛气凌人,因为那根绳索向前还勒住了他的喉咙。刚刚那个惨叫声分明就是因为被人狠狠勒住脖子向前拖行。
  而看见他的出现,趴在地毯上的tuo人立即向他求救。
  “救救——唔!”
  可刚说出两个字就被绳子勒紧喉咙,脸贴着地面狠狠向前滑行了几英寸距离。而本就还没长好的伤口,也开始在单薄的纱布下渗出一块血迹。
  唐烛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付涼和罗曼的计划不是只针对于停止治疗课程吗?
  付涼他是最明白不过的,他懒得也没兴趣用这种手段管闲事。
  所以…这一切难道是罗曼私自借机为朋友报仇?
  不等他叫出罗曼,禁闭室的门就从室内被推开了。
  唐烛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压抑着因奔跑而急促的呼吸,慢慢靠近那扇门。
  他弯下腰拾起地毯上的绳索,顺手在自己手腕上缠绕两圈。即使这个动作足够小心,也引起了门内那人的注意。
  不等他再往前迈出一步,手腕上的绳子突然被勒紧,一股力道将他往禁闭室内扯去。
  唐烛身体故意往前一倾,绳索另端的人刚要继续发力,却见两人之间绷紧的绳子上多出一只男人的手。
  那只手饶是握紧粗糙的麻绳,轻而易举便将他从禁闭室内拉了出来。
  唐烛做完这一切刚想拍拍手上的灰尘,却发现有铁门被推开的声响,奔跑而来的脚步声更是难以掩饰。
  不等他回头,来人的呼喊声已至。
  “有人在吗——”
  这人是……
  罗曼?
  唐烛皱起了眉。
  嘶,所以现在趴自己脚边的人是……
  “佩尔——佩尔!!!”
  罗曼的惊呼声很是时宜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唐烛觉得有些烦躁,心道所以那个发了疯忘记怎么上船为什么上船的人是佩尔。
  他口中轻轻啧了一声,刚扭过头,却在铁门的旁边瞧见刚走入禁闭室走廊的青年。
  对方看看倒在地上的佩尔与安德烈,以及大惊失色的罗曼,最终视线落到了他的脸上。
  “啧,唐老师,好久不见啊。”
  可时间却没给他们任何人叙旧的机会,头顶忽然响起的咚咚声几乎覆盖了所有人的耳膜。
  是海盗,他们登船了……
  第079章
  随着罗曼等人的离开,禁闭室的走廊内安静下来。
  唐烛手中攥着方才从安德烈身上取下来的绳子,另只手不知为何在最后关头牵住了付涼的手。
  他没有说任何话,可对方却还是留了下来,就那么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后轻声戳破他的心思道:“有话对我说?唐烛。”
  “我……”他艰难地嗫嚅出一星半点的声音,在口腔反复斟酌,临了闷声闷气承认:“嗯……”
  付涼对他的坦然很满意,丝毫不关心头顶那些杂乱的喊打声,径自向他身前走了一步,使两人面对面,“说吧,我在听。”
  可唐烛想说的太多了,他想说自己其实是银河放在他身边的卧底,想说他曾经瞒着他也想过搞一些完成剧情的小动作,即使这些想法没有付诸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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