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那时候那么伤心,你都不来哄我,就看着我走了,你对我根本没有喜欢。”
“你不喜欢我。可我,我……”
“我不要这样。”
她转过头去,不去看身前对她有莫大吸引力的人了,呢喃极低:“……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平等。”
她说完后,空气又静了片刻。
“什么才是喜欢?”
秦舒予答不出来,沈淮之也不需要她回答。
他的心底同样有过很多想法。
否认,无视,或分析利弊后再做选择,这是一般情况下他最常见的反应。
但他最终说出来的是:“如果你指向的喜欢,是让我与你有相同相似的感受。”
“……舒予,你做到了。”
他的视线静落在她身上。
秦舒予猛然转过头来。
她眼里是不可置信,处理这句话花了她太多的时间,“相同的,和我……?”
“可是,可……”
她茫然不解,“你根本没有表现出来。”
“没有外显不代表没有。”沈淮之皱了皱眉,回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他的目光再次落至眼前。
他是自始至终都冷静利落的人,决定做好以后,任何行动在他眼里都是一条笔直的不需要怀疑的线。
很多决定看似很难定下,临到头时也只需一瞬。
产生喜欢的时间同样不可考,但如果他注定选择向秦舒予袒露自己,那所谓命运关于他的伏笔,或许就埋在她转身离去的那时刻。
只是他的冷静最终不够万无一失。
以至于酒店和岸悦,直线不过两个小时的距离,他真正抵达这里却花费了足足一周。
察觉到秦舒予暴露空气里的缩瑟,沈淮之抱她起来,拿起一旁被她乱扔的披肩从后背裹紧。
但透过他掌心的温度要更让人留恋:“我不会为了一个不喜欢的人跑到这里。”
“也不会愿意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维持婚姻。”
秦舒予所说的平等绝不只局限在感情方面,所以他顿了顿,复又声线微沉:“最初我让平悦与辉云合作,只是出于自身利益,不是为了你。”
“我的目的并不高尚,两家企业曾经不过是各需所取的合作,你在中间,从不必为此产生压力。”
“……”秦舒予怔怔。
她下意识反问了句:“……那现在呢?”
沈淮之平静地看着她:“是我为了得到你。”
“……”话音落下的那刻,秦舒予的心灵深处产生了一阵强烈的收缩。
灵魂做了最直接的反应,沈淮之低语慢声,注视着她一字一句,全是说给她听。
而他从不屑说谎。
手腕下意识搂紧他的背,胸腔在鸣鼓阵阵,她听着自己的心跳,声音还有些闷,“……可我对你的很多事都不了解。
顿了顿,低声道:“那些事,你从来都不告诉我。”
她终于打算靠过来了。
沈淮之的情绪渐渐平缓。
时日里他心中无处不在,且挥之不去的烦躁,真想平息也只需要在她的这个动作里。
沈淮之垂眸抚摸她的发顶,“我会告诉你一切。”
“……可说到底,你根本不必这么做。”
他做出了让步和承诺,但秦舒予却不知为何,第一时间在心中流溢的竟然是怔然不安。
某种前人已经走过的道路在她眼前铺开。
最初她是被迫结婚,思考婚姻的意义于她作用不大。
可主动权会在不知不觉中更改。
她这次有了选择的能力,以往被按下不表的想法浮现。
趴在沈淮之的肩头,触目的空白墙面恰容纳她几分情绪不明的低语:“我一身毛病,也不会帮你管公司,你总可以放弃我,换个更体贴能干的人来。”
“她会帮你更多,不会要求你让步,不会一直让你给她买东西,也不会骂你和你吵架……”
“而不是我这样的。”
她对婚姻抱有不确定,夫妻是过于紧密的共同体,她二十多年里见过太多的结合与离散。
季从露与秦浦和能绑定靠的是利益,她和他都忙于家族事业。
可她做不到季从露那样。
她和沈淮之之间,唯一能维系的只有感情。
感情又有多久?
秦舒予承认,她的犹豫总是很多。
沈淮之顿了顿,调转她的身体,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极平静地指出:“可你已经走入了婚姻之中,与我一起。”
秦舒予张了张嘴唇,发觉自己无话可说。
沈淮之今天来解决自己和她之间的问题,对她所有的反应都有过设想。
目光平稳,耐性十足地抚摸着她的发丝:“试探、磨合、争吵、和好,这些都是婚姻的一部分。”
“我对和别人经历这些毫无兴趣。”
“除了你。”
秦舒予说的选择不是第一天摆在他面前,但事实是,最终生活在一起的是他们,而不是别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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