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星仔。
陈遇安默念了一遍,登时觉得宋清野这名字取得真贴切。他和星仔打了打招呼,星仔没理他,从宋清野身上下来后一个劲地想带宋清野去拿什么东西。
宋清野看看陈遇安,“你……”
“我和maureen聊聊。”陈遇安露出一个安人心的笑容,催道:“他着急呢,你赶紧去。”
宋清野跟着星仔走了。
陈遇安看着那个弱小的背影,又环视屋内,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nonono,陈。”maureen忽然对陈遇安摇摇头,“不要同情。”
陈遇安不太理解:“什么?”
“你的眼神,太多可怜了。”maureen说,“他们需要money,需要love,需要family,就是不需要同情。对你们来说,那叫善良,但对他们……”
maureen爱意满满地扫了一圈她的孩子们,“同情只会提醒他们自己有多不正常。so,only love。ok?”
陈遇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成了伤口撒盐的人。他把maureen的话来来回回想了几遍,铭记于心后郑重地向maureen点了点头。
maureen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我还要处理点事,你们随意。”
“好。”
目送maureen离开,陈遇安整理好自己的心绪,凑到了宋清野那边。
小桌子上摊着一个能展平的本子,上面被油画棒图得花花绿绿的,看不出是什么,但就配色来说,非常棒。
陈遇安学着宋清野的样子,盘腿坐在了星仔另一边的地上,看星仔画了一会后,又试着叫了叫他。
没理人。
“星仔,”宋清野也吱声了,“这个哥哥叫你呢。”
没用,星仔依旧自顾自地画。
宋清野换了个策略,“他画画超厉害的哦,你要不要叫他画给你看看?”
星仔停停笔,瞥了旁边一眼。陈遇安的心期待得悬起来,然而星仔还是什么都没说,将头又扭了回去。
这种情况宋清野早习惯了,但怕陈遇安失望,正想说这是常事,就见陈遇安挪着屁股朝星仔靠得更近了一点。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星仔?”陈遇安神秘兮兮地问。
半晌没得到回应后,宋清野听到他的语气变得兴奋:“我超会打长毛象的哦!”
第24章 亲了出车祸
福利院的生活很规律,早餐后适龄的小孩会去政府提供的学校读书,小点的就呆在福利院玩。
星仔爱玩的东西让陈遇安很意外,居然是羊毛戳。
宋清野说星仔因为那个病,好动,也不能长时间集中注意力。某天他带着星仔上街,看到有手艺人在边戳边卖成品,星仔一下就不肯走了,蹲在人家边上看了仨小时。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宋清野给星仔买了一个材料包,没想到还真让星仔静下来了。
正值暑期,大孩子们被maureen要求在阅览室阅读半天,一楼的活动中心就剩下不到十个小孩。
以及两个大朋友。其中一位和星仔戳羊毛毡一样,在埋头苦干,衬得另一位光坐着的朋友特别像个监工。
陈遇安突发奇想的那句“超级会打长毛象”还挺有用。星仔不仅理他了,冲他笑了,还把自己的画本给他让他画怎么打长毛象。
虽然长毛象具体长什么样还得搜一下他才知道,但小天使的要求,当然得尽全力满足。
“你这是想画成什么样啊?”宋清野见陈遇安换了一根又一根的油画棒,终于忍不住搭话了:“他经常性记不住事的,你这画好了我估计他都不知道是干嘛的了。”
“啊?”陈遇安上色的动作一停,抬头对上宋清野的目光呆呆地想了半瞬,“没事,大不了我再把那秘密跟他说一遍。”
宋清野哑然,无奈地笑了笑。
小朋友的桌子对一个成年男子来说太矮了,只能缩着坐,时间一长委实很难受。陈遇安看星仔还在戳不知道是什么家伙的头颅,打算先放过一会自己的老胳膊老腿。
他把小椅子往后推远了点,伸伸腿又抻抻背,使劲后仰放松因为低头太久而快僵掉的颈椎时,听到宋清野问他:“难受啊?”
“有点。”陈遇安偏头,正对上宋清野的漂亮脖子。他撇撇嘴,说:“你以后上班了,千万别学我,颈椎病要犯起来真能要你命。”
宋清野对这忠告没什么表示,而是问:“疼?”
“也不是。酸?说不清,反正就是难受。”
“按按能好点?”
“嗯。我那按摩卡充钱都是……”
都是怎么样陈遇安还说完,和他脑袋方向呈90度的宋清野就挪着小凳子,朝他身后靠了靠,接着手一伸,拖住了他的后脑勺。
“坐好。”宋清野说。
陈遇安看着死亡角度下的宋清野,“干嘛?”
“按按啊。”宋清野的手沿着颅骨往后颈探去,“快点。”
温热覆盖住被空调吹得发凉的皮肤,陈遇安有些愣神,直到宋清野猝不及防地一用力。
“嘶!”陈遇安痛得差点跳起来,刚刚在神游什么全部忘光光,一脸痛苦面具地控诉宋清野:“我怎么感觉你想捏死我?”
“那应该捏这儿。”宋清野掐了掐自己的喉咙,又拉住陈遇安的衣领将他往刚才的位置扯,“过来啊,我轻点。”
陈遇安将信将疑地靠回原处。
宋清野缓缓动作起来,以陈遇安能接受的力道,从颅底一寸寸按到脖侧,再向两边延伸至斜方肌。别说,他这手法,能有按摩馆师傅六成的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