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学长学长,给我讲讲刚才那段的人物心理吧!”
“许师哥,你平时都怎么练习的啊?”
……
裴东鹤把手揣进裤袋,捏了捏那包心相印纸巾,心想:“算了,下次有机会再道谢吧。”
【作者有话说】
课堂内容纯属瞎编hh
第9章 沦陷
多年以后,裴东鹤想起那段大学时光,总觉得自己是被许颂苔套路了。
明明先告白、说要追自己的是许颂苔,怎么到后来就变成自己沦陷,急吼吼地找许颂苔确认心意了?
他思来想去,认定许颂苔是个张口喜欢、闭口追求的海王,端看听到这话的人有何想法。若是无意,听完笑过也就忘了,偏偏裴东鹤听完就信了,还认真了,紧张了,在意了,然后就东搞西搞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表演大课之后,裴东鹤虽然勉强承认了许颂苔的演技,觉得跟他交个朋友、切磋切磋也无妨,但每每看到学校里有人追捧许颂苔、当面对他百般夸奖,心里就很不爽。
一开始,他觉得这不爽源自胜负欲,毕竟他也是台词看一遍就能记住、表演细节稍有人点拨就能像模像样的天赋型选手,凭什么大家都关注许颂苔不关注他?
为此,他努力了小半年,每天除早功、形体、台词课之外,自己还会加练两小时巩固基础。与此同时,也没忘记保持社交平台的更新频率。
除了服务广大陌生网友的微博,他也学许颂苔开了个校内网账号,以校友为潜在粉丝,发些日常练功或户外的照片,偶尔写几句心情小记。
在食堂或练功房遇上许颂苔,也不再想着逃走,不仅礼貌回应,还主动邀许颂苔一起。
许颂苔倒是没显出诧异,照样对他笑呵呵的,他说吃饭,许颂苔就掏出校园卡说“好啊”,他问表演,许颂苔就耐心答疑,只是再也没提过告白追求之类的事。
如此这般,等到大一上学期结束,校友对裴东鹤的印象已经从“那个开超跑的星二代”,变成了“那个长得帅,还跟许颂苔关系不错的新生”。
期末汇演那天,裴东鹤不是主角,但也收到几束鲜花。正当他开心地把花放在镜子旁,闻着扑鼻的香气准备卸妆时,却发现许颂苔倚在对面的镜子旁跟其他班学生有说有笑。
许颂苔的眼睛很亮,说话时脸上带几分笑,姿态放松,让听的人如沐春风,却叫此刻的裴东鹤心里烦躁。
他怎么还有闲工夫在那儿瞎聊?
不来跟我说声祝贺吗?
……
裴东鹤的心思转了八百个弯,从第一次在校内网上看到许颂苔的照片,想到第一次在课堂上看到许颂苔的程蝶衣;再从第一次在树丛里撞上他翘课睡觉,想到第一次在课堂上跟他合作表演……脑中“啪”地一亮,忽然福至心灵,豁然开朗。
艹,我该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因为真相令人震惊,从小家教严格的裴少爷也在心里飙了句脏话。
他抑制住狂跳的心脏,在许颂苔看到他之前,麻溜地从后台消失了。
裴东鹤开学前就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大平层公寓,上学虽然住校,周末和假期都回自己家。
或许是因为近期准备演出太累,或许是天冷受了寒,或许是由于刚刚想通的事带来的打击,裴东鹤回家后就发起了低烧。
他闷头一睡就是一天一夜,手机执着地震了十几次,才把他从遥远的深眠里唤醒。
他按下接通键,看也没看就不耐烦地问:“谁啊?”
声音一出口,连自己都吃了一惊,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
那边显然也很惊讶,顿了顿才开口:“请问这是裴东鹤的号码吗?”
裴东鹤咳了几声,眯着眼一摸床头柜,没水,只好翻身坐起来,一边穿鞋一边“嗯”了声,握着手机往厨房走。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经过客厅时瞥了眼电子钟,才发现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他费力回想,自己是晚上十点左右到的家,那现在应该是第二天晚上。
电话那头的人呼吸很轻,像是怕打扰他,隔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是许颂苔。”
“谁?”裴东鹤脑子还有点懵,对方重复了一遍,他才缓慢反应过来,“哦,你怎么有我电话?”
“找你同学问的。”
“哦。”裴东鹤想喝水,意识到水壶里的冷水已经放了一星期,橱柜里的矿泉水也喝完了,只好打开水龙头,哗啦啦接了一整壶现烧。
但他嗓子干得快冒烟了,等不及水烧开再晾凉,索性接了杯自来水咕噜咕噜灌下肚。
“你在喝自来水?”
许颂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跟平时不大一样,好像有点严肃。
裴东鹤不想回答,直截了当地问:“找我有事?”
“嗯,就是想祝贺你第一次演出圆满结束。”许颂苔说完,又语重心长地提醒他,“京市的自来水真不能喝,水质不好,会拉肚子。”
“太渴了,又没别的水。”一杯凉水下肚,裴东鹤稍微清醒了些,“还有别的事吗?”
“你是不是生病了?”
“小感冒。”
“声音这么哑,吃药没?”
“吃了。”裴东鹤眼也不眨地撒谎,“刚吃完,准备睡一觉。”
“吃饭了吗?”
“没胃口。”
“还是得吃点,不然我给你送吧。”许颂苔问,“你住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