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操。”高宇寰咒骂一句,“你让我怎么说,我也是意外发现的?”
林子彦怔怔地盯着高宇寰,额头的青筋鼓噪,恨不得咬碎牙根,自己日防夜防原来最大的威胁就留在项恺身边。
操,林子彦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毫无理智地摸上车门,极速行驶的汽车突然打开车门,呼啸的冷风灌入车厢,高宇寰手疾眼快地拦住他的腰,“你是不是有病!你想干什么!你给我冷静一点!”
高宇寰大喊:“停车!我操!”
林子彦掰开高宇寰的手臂,“你别管我,我现在就要见他!”
高宇寰怒吼:“你现在见他干什么?你还想去给他添把火吗!他是真的会杀了你们!”
林子彦僵在原地,讷讷地说:“他不知道?”
高宇寰扯着林子彦的手臂把他拽在座椅上,“他能知道吗?”
他说漏嘴,林子彦也不清楚这件事。
现在高宇寰觉得自己就像个鼓捣是非的长舌妇,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提起这件事了。
林子彦脸色木然,喃喃地说:“项恺不会接受他,项恺只能要我……”
高宇寰瞪着林子彦,皱紧眉心,他觉得林子彦现在有点不正常了。
吱——汽车急刹,高宇寰的身体猛地前倾差点从座位上摔出去,“我操……”他朝着驾驶位踹过去,“你怎么开车的?让你停的时候你不停!”
司机委屈地开口:“老大,你们刚才嚷嚷我没听清,谁知道路口突然窜出来个人!”
高宇寰朝着车窗外望回去,瞧见少年修长的身影立在不足车头五米远的距离,他剃着利落的短发,少了一些清纯味有些扎眼。
高宇寰眯起锐利的眸子,余光扫到停靠在路边的越野车,两个穿着迷彩服的大兵站在那里抽烟,难道项恺说得是真的?
手机铃声响起,高宇寰垂眸,瞧见那行熟悉的号码,眼看项俞就要上战场送死,这个时候高宇寰不落井下石几句就不是他的性格,“呦,这谁啊,这是剃了头打算出家当和尚了?我看你也别脏了那佛门清净的地方,还是净身当太监去吧!”
项俞清冷的声音传来,“下车。”
“我听你的?”高宇寰推了推司机的肩膀让他下车,迈开长腿跨到驾驶位,“项俞,你别以为项恺把你送到国外去我就拿你没辙。”
“我要走了,三个月的封闭训练。”项俞毫无保留地坦白,他和高宇寰之间的开始有太多算计和利用,但他不觉得这都是自己的原因,“我只是想在走之前见见你。”
高宇寰不是个小气的人,所以只要是情人朝自己撒撒娇想要什么,高宇寰都会满足。现在面对一个比自己小了这么多的孩子示好示弱,心高宇寰的里还是像是有只蚂蚁爬过泛起轻微的异样。
他反复提醒自己,这个人是项俞,有着和小偷一样劣根性,完全不值得信任,高宇寰的手掌攥紧方向盘,抬起脚落在油门踏板上,“老子不想见你,你赶紧去死吧!”
项俞的呼吸渐沉,“你怕我?连跟我见一面都不敢?”
“项俞,你少激我,你算哪根葱,想见老子拿号排队去吧!你够格吗?”
高宇寰瞪着项俞越来越觉得他面目可憎,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这些发了疯想往上爬的穷人,心脏得跟煤球一样。
也许自己最开始就不该扶贫,玩什么清纯系大学生啊,就该找个门当户对的,要钱有钱要面有面,什么狗屁的真爱,除了尝尝什么是苦的滋味,还有什么好处?
项俞见他油盐不进,那两个外国壮汉也开始摁喇叭催促自己,索性摊开自己的底牌,“高宇寰,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欠你的东西我都还了,你不想让我叫你哥,好,我不叫了。现在你也不要像个怨妇一样,我没有再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高宇寰攥着的方向盘可怜的材质发出濒临折断的声响,怨妇?老子像怨妇?
“是你朝三暮四,见异思迁,想玩的是你,不想玩的还是你?”
项俞发狠地想,如果不在最后的时刻让高宇寰尝到痛得滋味,他怎么会记住自己,“我要走了,但是你给我记住,管好你自己。”
“你是我第一个男人,我也是第一个睡你的男人。”
高宇寰怒极反笑,嘴角扬起阴恻恻的笑,死死咬住牙齿发不出声音,“……”
怒火汇聚在胸膛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高宇寰目眦欲裂,发红的眸子仇视着与自己隔着一层车窗玻璃的男孩,曾经对他无限的中意和喜欢在此刻悄然变质成了一把助燃剂。
高宇寰的身体冰冷僵硬,大脑中理智的神经崩断无法操控四肢,他疯狂地踩下油门,纯黑的轿车瞬间化身野兽发出嘶吼,车头朝着项俞径直撞过去。
项俞笔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或许是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直到两人近在咫尺,转瞬项俞就会被撞飞出去,盛怒之下的高宇寰无法理解项俞为什么会露出得逞的笑。
高宇寰动了动唇,发出无比清晰地四个字,“我、操、你、的!”
“项俞,你这个臭傻逼!”
“呃……”项俞被一股冲击力撞倒,身体重重地摔在柏油马路上翻滚,每一根骨头像是被同时折断,口腔里尝到浓郁的血腥味。
等在路边的外国大兵瞧见男人开车撞向他,须臾之间冲过去扑倒项俞,两人摔出去数米,男人在他耳边大喊,“我操,小伙子,你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