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林子彦虚弱地撑起身,仰头喘着大气靠在病床床头,认真地听着自己的录音。
“我个人持有的林氏公司股权股份,及我名下公司股权等剩余遗产分配由我与项恺的儿子继承,如二人不满足继承条件,仍由项恺继承。”
“继承条件如下……”
林子彦凝视着项恺的眼睛,重新说出自己的遗愿,“他二人必须尊重他们的父亲,尊重项恺选择的生活,尊重他的意愿,尊重他的身体。”
“陪伴你们的父亲,保护他。”
“每天要向他说一百一千遍我爱你,每一遍都要吻他一次。”
“在他以前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三个字,所以要把他缺失的全部补齐。”
“我爱你……”
项恺听见林子彦说,整个脑袋都是懵的,他像是被分裂成两个人,一个是曾经被林子彦打碎了尊严,踩在脚下的自己,一个是和林子彦在一起时,全新的自己。
两个自己搏斗厮杀,现在无疑是后者占了上风……
周秘书长和律师走出去,病房里只剩下项恺和林子彦两人,安静地能听到沉沉的呼吸声。
林子彦动过手术失了血,伤了气,护士扶着精疲力尽的他躺在病床上。
项恺不懂林子彦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他专门做给自己看?可律师经手的遗嘱已经产生法律效力,两个孩子有他的血缘,遗产留给他们合情合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自己也根本不会继承,更不会拿着沾着林子彦血的钱!
项恺站在林子彦面前冷冷地问:“为什么这么做?”
林子彦虚弱地笑,眯着一双狭长的眸子,真挚渴望地凝视着他,“你就是不相信吗?”
“不相信我真的爱上你了?”
“我想把一切都给你,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项恺睨着林子彦,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的金发和苍白的肌肤上,耀眼又牵扯的心底刺痛,项恺坐在病床边,手掌紧紧攥着拳头。
他是不相信,真的会有人会爱上自己?
他就是一个活在臭水沟里的人,什么脏的苦的痛的他都能扛住,但是甜的?太不真实了。
“你是不是欺负我?”林子彦声带发抖,嗓音喑哑地开口。
项恺扭头,不解地皱起眉头。
林子彦呼吸急促,咳了一声,五官疼得扭曲,“我好想抱抱你,你就是欺负我现在没法起来抱你。”
项恺出神地盯着他。
林子彦艰难地动弹着指尖,勾住项恺骨节粗糙的手指,他深邃地眸底泛起水光,蠕动着唇瓣颤抖地说:“别不要我了?”
项恺冷沉着脸,一言不发,他的指尖轻触自己,十指连心,余波震撼到心底深处,无法像表面那般平静。
“我只想要你一个答案?”林子彦哽咽,“我们一家人会在一起的,对不对?”
项恺紧锁的眉头松动又蹙在一起,受不了林子彦激光一般炙热的视线,好像自己赤裸着被他看穿。
林子彦击中项恺的要害,他说别不要他,他也是家人。
无论如何,林子彦做到了让孩子留下来,甚至可以放弃自己的命,项恺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项恺敛起眸子移开目光,收回被林子彦握住的手,僵着身子背对着他。
林子彦盯着自己落空的手掌,绝望地闭上眼睛,藏在病服下缠满绷带的胸膛激烈地起伏。
忽得,他感到身前的压力,熟悉的气息扑面袭来,林子彦骤然睁开双眼,项恺近在咫尺的面庞贴在他耳边沉声开口:“等你和孩子完全好起来,我们再谈……”
林子彦瞪着一双浅瞳,双目通红布着血丝,眼眶涨得酸涩,水汽凝聚在眼尾滑落。
项恺终于说了出来,觉得压在心里的那块巨石也消失不见,瞬间觉得轻松多了,“还有那只老虎他们还没见过,你是他们的爸爸,带着他们去看看它吧。”
这是项恺第一次承认林子彦也是孩子的父亲。
项恺环住林子彦的身体,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想要的拥抱。
林子彦嗓音沙哑,喃喃着:“别不要我……别再走了……别让我找不到你了……”
“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我的心都碎了……”
第149章 弟弟认爱
高宇寰向医生确认林子彦脱离危险后才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旁寸步不离的男人,“你是怎么和他联系起来的?”
“让他捐献心脏是不是你的主意?”虽然高宇寰觉得不可能,林子彦的脾气秉性打小就没听从过谁,但是他就觉得什么事遇到项俞都不对劲了,就得倒霉。
高宇寰扼着项俞的脖颈,重重地压在墙上。
咚地一声,项俞的身体结结实实撞向身后的墙壁,高宇寰有力的手指碾压着他的喉结,窒息感充斥大脑,项俞能听到骨头发出濒临折断的声响,幽深的瞳孔凝着高宇寰的眼睛,艰难地开口:“我……让他帮我追你……”
高宇寰扼住项俞的手掌一颤,鄙夷地瞪着他,“去你的。”
“不信?”项俞反手攥住高宇寰的手腕,扯着他撞开旁边的房门。
“我操?”
昏暗的储物室内,高宇寰瞪大眼睛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回忆起第一次在车库里见到他,也是这样幽暗的光线,眼前清纯白嫩的脸蛋,还有那双澄亮耀眼的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