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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新婚 第40节

  “睡不着?”傅祈深没有相信,“你外公说你要睡到日上三竿,每天要吃英式brunch。”
  “……”
  什么英式brunch,不过是早饭午饭合在一起的懒人餐。
  初梨面子挂不住,“这老头子怎么什么都和你说。”
  怪不得初父说外公藏不住话,让他玩社交软件是好事,有个吐槽的地方,不然要是只在现实里交友的话,家里人屁大点事都被抖落出来。
  “他希望我照顾好你。”傅祈深说,“没有恶意。”
  “那你照顾好我了吗。”初梨瞪他,“你就知道欺负我。”
  “我哪里欺负大小姐了。”
  “你还说你没有,要不是你我刚才能做那种梦吗?”
  “什么?”
  初梨忽然捂嘴。
  一下子说漏了,把自己失眠的真相说出来。
  傅祈深一直被她挡在门口没有进去,抬手拉了扇门,单挑胳膊半撑着,“大小姐做了哪种梦。”
  初梨:“和你没关系。”
  “……”
  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傅祈深耐心:“我在梦里亲你了吗?”
  她秀眉蹙着。
  说明应该没那么简单。
  她的心思太好猜了。
  “没亲。”初梨别过脸,突然想到什么,“不对,我说了和你没关系。”
  “亲了哪。”
  她人一僵,经过这么一点,刚才脑海里的梦境再次浮现出来,人的梦境仅限于自己的认知,她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只记得他比刚才更不受控制从头亲到尾,也许这就是她认知力男女的最亲密极限了,其他的无法在她脑海里编织成画面。
  没有得到回答的傅祈深视线垂落,主卧的波斯地毯并不是全面覆盖,她两只光秃的脚丫子正不安地蜷缩足尖,脑袋瓜里思考着不肯向人提起的秘密。
  他没追问梦的事情,“怎么不穿鞋。”
  “……没找到。”
  “你自己脱鞋找不到在哪?”
  “不行吗。”
  “行。”他低声附和,“怪鞋子不好,夜里长脚了乱跑。”
  “……”
  明明是哄她,可她好恼,他根本把她当小孩一样,这么幼稚的诱哄都说得出来吗,她哪里像幼稚园小孩了,她明明36d的。
  “过来,我抱你回去。”傅祈深上前,说话的时候已经捞过她的后腰。
  “我不要。”她挣扎,“你别把我当小孩,我又不是没脚。”
  “地板冷,光脚对女孩子不好。”
  “就一会儿。”
  “一会儿也不行。”
  “你就是把我当小孩。”她干脆耍起无赖,在他怀里一直挣扎,直到被他放在柔软的被褥上,她依然跟只猫一样翻个身打个滚,抬起的一只脚丫子,猝不及防蹭过他的手腕。
  还说自己不是,现在这样子和在超市里要零食不买就撒泼打滚的小屁孩有什么区别。
  在她脚缩回去前,脚踝忽然被他攥住。
  初梨一懵。
  人像个拖把似的被他从中间的位置轻轻拉到床侧。
  她整个人娇小得很,上下加起来的力道都不及他一只手腕,更何况单脚,不像昨晚赌气似的轻踹他一下后无事发生,这次细白小腿顺势被提溜起来。
  圣洁纯白的纱帐悬起,和她肌肤映为同色,西沉的月亮早已背过去,即将突破云层的日升来临之前,房间里渡着的是黎明前微弱的光,男人俯下的五官面容比平常多了几分温和,耐着性子的嗓音哄着人,“不是小孩,是老婆。”
  “要我证明吗。”
  身份是老婆,但未尝不能当小孩一样宠溺,她在初家所有的,在他这里只多不少。
  借着那点微亮,初梨隐隐约约捕捉到浴袍之下,她上次找却没找到的光景,不意外是八块腹肌,线条肌理明晰,再往下是两边的人鱼线,她从来没见过,还是这么近的距离。
  初梨好奇心加重,本该继续探寻,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现在是不是比他更危险。
  “证明什么……”她弱弱问一句后,心电感应似的预感往后面缩,“我突然好困啊,晚安了,哦不对,早安,还是不对……”
  人又被他往前拉了拉,傅祈深俯身低头的时候,她清晰地感知到比梦魇前更热的呼吸。
  “大小姐不是有强迫症吗?”他在她耳边低声陈述,“还有一边我没有尝过。”
  “……”不是,她没这个强迫症,而且确定不是他自己有吗。
  “不给。”她轻微挣扎,“我真的困了。”
  “你说困了,而不是不喜欢。”傅祈深低头吻了另一只,“那是喜欢了?”
  “……”
  什么鬼逻辑。
  “不是。”她迅速否认,“我的意思就是困了,而且怎么可能有人会喜欢被这样吻……傅祈深……你你你。”
  “大小姐见过凌晨两点,三点,四点的浴室吗。”
  “没有……那是什么。”她没听懂,人平躺视野有限,看不见他那只素来只用来签合同的长指改行做什么。
  二三四点正是最佳入眠时间,她怎么可能见过,在此之前傅祈深也没有,直到现在,连自己都高估自己的忍耐,只要正常,他不可能和大小姐共处一室而无事发生。
  三个时间点,三个冷水澡,是最极致的能耐,如果她不出现,如果她和入眠前一样不来招惹,也许会平安到天明。
  温度保持在事宜的二十三,傅祈深的额间却覆着薄薄的汗意,他五指没过她松散的发,“忍一下。”底下的长卷发宛若海藻似的铺盖在被褥上,美得仿佛童话壁画中走出来的睡美人,那双眼眸纯洁无瑕,懵懂无知。初梨怔然的时候,听见了包装撕碎窸窸窣窣的声音。
  应该就是她带来的,别的可能用不上,从家里带的这些反倒真的要派上用途。
  好奇和恐惧并存,她想看又不敢看,又没法挣扎离开,星辰似的杏眸睁开又闭上。
  她呆得没有任何的准备,傅祈深知道她从小到大没有吃过苦,自然不会把让第一遭成了苦头,极致的小心和仔细,缓缓捻过似拢非拢的梨花。正值清晨初曦,梨花枝叶雨露盈盈,色泽诱人又不忍攫取。
  傅祈深把浮着新鲜梨汁的指尖送到她眼前,“好多。”
  “多什么?”
  “你的。”
  “我什么?”初梨反应慢的仿佛是别人上了战场扛枪了她才知道要打架的节奏,明白过来后对陌生事物的未知恐惧逐渐袭遍整个心房,呜呜咽咽了会,小声骂他混蛋,老流氓,她能骂的就这几句了,反反复复的像个小复读机。
  傅祈深眸色渐深,前方堵得他难以靠近,她又不肯放松,神经虽然紧张,骂人的小嘴就没停过,好像他真就是趁人之危的柳下惠,他不得不克制将她拉起来,没法作为,堪堪止步于此。
  这就哭成那样,之后不更梨花带雨,让她忍不如他自己忍,遂暂时放弃。
  但她这个小没良心的,一点不知情,一个人哭嘤嘤的哼唧,小狗似的。
  傅祈深低头,擦了擦她眼角冰冷的泪水,嗓音不同于往日的温和,更低更哑,淡笑了下,“大小姐哭什么。”
  她转过身,气哄哄哽声,“你你你欺负人。”
  他心态难得能在这时候平和,笑又没笑的,“可是大小姐我什么都没做。”比起刚才温存现在逗她不失为一种乐趣,微顿后淡淡补充,“浅浅开了个小口。”
  “啊?”
  “所以别哭了。”傅祈深指腹继续替她擦眼泪,“留着下次再哭。”
  “……”
  等等,初梨别过脸,自己擦了把泪,哭了快十分钟,怎么白哭了,什么事都没有吗,那她眼泪用来干嘛的。
  那她哭什么。
  哭这不适应的感觉和气氛吗。
  “为什么?你不会。”她嗓音依然被哭声浸过的沙哑,“真的不行吧。”
  “……”本就隐忍难受到极致的傅祈深这次真的要被她气到了,抓起她的手探,“大小姐再说一遍。”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初梨哆哆嗦嗦收手。
  为什么会这样子呢。
  她哭都哭了,结果什么都没有,成气氛组了吗。
  “没办法。”傅祈深依然攥着她一只手腕,耐心哄着,“谁让我们梨梨太小了。”
  哪哪都小,那小身板,腰线单手握得过来,跟个瓷娃娃似的脆弱易碎不忍硬来,不过如果知道她会把矛盾指向他的话,也许刚才应该让她哭得更凶一点。
  她乍然没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以为年龄,刚才虚张声势的眼泪溢满眼角,带着不甘和委屈,“谁说我小了,我都二十二了。”
  顿了顿想起拿年龄说事,嘀咕:“谁像你啊,二十八岁的老男人,就知道欺负人,谁家好人天不亮非要……”
  说到一半乍然词穷。
  骂他什么呢,其他的就罢了,打扰美容觉实在太可恶了,她每天要保证充足的入眠时间和营养才能维持漂亮,觉要是不够的话明天起来就要顶着一个黑眼圈。
  其次就是他乱亲这事,亲一半留一半下次再亲是什么鬼理由。
  她斟酌着还没控诉完,傅祈深低头认罪得很快,“是我不好,抱歉。”
  她:“……”
  每次他认错得那么快搞得她都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了。
  初梨稍稍坐起来一些,怀里抱了个枕头刚好挡住,盘坐着一副审问的模样,“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嗯。”
  “那下次不要这样打扰我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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