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颗心,又该为了谁而跳动呢?
  ——
  大洋彼岸,女人一头黑发披散在枕头上,她抬手遮挡住清晨过于刺眼的阳光,脑海中传来熟悉的电子音。
  “宿主,我们该回去了。”
  睫羽微颤,黎晚澄随手扯起一旁的衬衫,嗓音透着初醒的沙哑,格外魅惑:“目前进展到哪儿了?”
  据分别那时已过了五年,这五年她孤身一人在国外,几乎与国内断了一切联系,唯有系统时不时告诉她一些闻以歌的近况。
  一年前,黎瑞就打过电话让她回国,当时系统说时候未到,她便又在这里多留了一年。
  系统简略告诉她目前的情况:“闻以歌和徐州结婚了,但她的病情恶化,所以目前公司基本都是是徐州在管理。”
  时光不止能催人老,更能将人酿造的愈发成熟,正如酒窖中的红酒,存放的越久越有韵味。
  女人趿拉着拖鞋,经过岁月洗礼的身材更为匀称饱满,纯白色衬衫堪堪盖到大腿根部,露出大段细白修长的腿,她半眯着眸子,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这么说来,世界线又回到原先的位置了。”
  系统点头,“你离开的那段时间,剧情会按照未改变前继续发展,上一世的大剧情点也会如约发生。”
  它进一步解释:“比如闻以歌母亲的死亡以及她和徐州的婚姻,这都是无法被改变的大剧情点。”
  为了避免剧情的冲突,黎晚澄必须离开。
  女人摸到桌上的发圈,随意将长发挽起,“所以,你当时为什么不让我和她解释清楚?”
  那天她接到了闻以歌的电话,却在按下接听键时,被系统制止。
  系统顿了顿,沉默几秒方道。
  “任务者是世界规则之外的特殊存在。先前你已经过多干涉了闻以歌的人生轨迹,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减少对她的影响。”
  减少影响?
  黎晚澄微微蹙眉,下意识感觉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缘由。
  ——
  半月后,酒会现场。
  有几人举着酒杯围上来,想与这位刚回国的小黎总攀谈二分,她却好像兴致缺缺,视线从始至终只盯着一个方向。
  女人在离她不远处,长款修身的黑色礼裙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如瀑黑发盘在脑后,露出的脖颈白皙似玉,黎晚澄抿了口酒,看的有些入神。
  一别经年,比起当时的青涩,如今的闻以歌倒更像是天山上傲然而立的雪莲,清丽脱俗毫无尘染,脸和身材都一等一的勾人。
  见这人又花痴,系统无奈的提醒:“她要走了,你还不快跟上。”
  由于身体原因,闻以歌并不饮酒,此刻在会场里待得闷了,便想着到后院透透气。
  不料,眼前却突然出现一个极熟悉的人。
  熟悉到,这几年每晚都活在她的梦魇之中,她眸色倏地冷了下来。
  黎晚澄在看见女人头顶治愈值的那刻,心就已经凉了半截,记得当年她离开之时,治愈值尚停在百分之八十的位置,如今竟降到了百分之二十。
  一朝回到解放前,她欲哭无泪。
  闻以歌神色自若,自始至终眸光都不曾有丝毫波澜,好似这场重逢于她而言,和其他生意人的相见并无不同。
  “前几日就听人说,天星的小黎总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巧。”一句话,将两人之前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语气凉薄的好似一盆冰水倾头而下,黎晚澄心咯噔一下,却也只能硬着头皮。
  她放柔语气,朝女人慢慢走近:“以歌,我们聊一聊,好吗?”
  虽已五年未见,闻以歌却还是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哪怕是换了风格和妆容,就连那一头标志性的金发也变了。
  她却还是一眼,就认出她。
  一时竟不知是该恨自己的好记性,还是该恨这人在她心里留下了那么深刻的伤疤。
  见她不说话,黎晚澄鼓起勇气去抓她的手,与盛夏时节不符,女人的手格外冰凉,像是攥了块冰,指尖忽的触碰到一个硬物。
  ——是戒指。
  在黎晚澄握住她掌心的那刻,她猛地抽回了手,笑的冷淡又疏离:“我觉得,我和黎总没什么好聊的。”
  “而且这里是公共场合,还请黎总自重。”
  手滞在半空,那人的脸色霎那间变得苍白,半晌低低说了声:“抱歉,是我唐突了。”
  闻以歌愣了下,许是没想到黎晚澄会和自己道歉,印象中,她一直是那个染着金发,行事恣意的大小姐。
  发现自己又开始回忆,她心底划过分自嘲,面上却仍是冷淡:“五年不见,黎总变了许多。”
  黎晚澄笑笑:“人总是会变的。”
  毕业后,她进入当地一家企业工作,在国外没有黎瑞能帮她打点一切,万事只能靠自己,原先的傲气也被现实磨平了不少。
  不知这句话令女人想起什么,她眸色暗了暗,嗓音裹挟着冰冷:“既然如此,我也希望黎总明白,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随便两句话就对人死心塌地的小女孩了。”
  或许是气氛的僵持,连月光都显得格外凄冷,黎晚澄一时无言以对。
  “黎总,我还有事要忙,回见。”闻以歌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再分给她,兀自转身离开。
  久别后的第一场见面,开始的仓促,结束的也并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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