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一开口,嘴巴里都是血,黑洞洞的牙缺口漏着风:“你、你难道想打死我?”
月荷招招下了死手,左里虽被打得都掉了半条命,他却不相信月荷真敢打死他。
他大口喘着气,嘴里的血便涌出来:“林月荷,你、你不敢打死我,我死了,你、你自己也无法开脱……呵呵,除非你不想做上将了。 ”
左里相当有把握,月荷绝不会因为他这种小喽啰牺牲大好前途。
他只是让林婧受了点伤而已,又不至于死。月荷打他顶多出出气,找回面子,弄死他?她还真不敢。
左里怎么想,怎么都不觉得月荷真会对他下狠手。但他已经快被打傻了,反而露出狰狞的笑容:“你不敢打死我,呵呵。”
上一秒还出言恐吓,下一秒又在磕头求饶。
“上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吧。”
暗处的监控闪了闪。
…
四楼。
落尘趁其他人在外面打斗时,悄悄溜上来找落羽。
落羽还在睡觉,他眉头轻皱,长睫濡湿,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梦呓般喊着月荷的名字。
一看他这样,落尘心都揪了起来,更坚定了落羽被家暴的事实,他哥这肯定是被上将欺负惨了啊!
真没想到上将是这种人,幸好他没勾.引成功,否则不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打碎牙也要往肚里吞吗。
“哥,哥,”他晃晃落羽,“哥,你醒醒。”
落羽睡眼惺忪地睁开眼,他大脑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笼中,白虎伏在他上方啃咬他侧颈,他伸手就能撸到手感微刺的巨大猫猫头。
好一会,他涣散的视线才聚焦,落尘的声音传入耳中:“哥,你怎么这样了?天杀的,她怎么这么对你啊。”
湿润微凉的液体砸在他脸上,落羽脑子还有点乱,落尘的话又机关枪般传来:“她为什么这么对你啊,难道是因为江酒?你不准她找小三,她对你动手?”
落尘觉得这说法很说得过去,很多alpha都这样,见异思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他扒着落羽的衣领检查伤口,看到落羽的伤情时,心疼地叫嚷:“这是麻绳勒的吗?这么红,还有一、二、三……三道!看着绳子也好粗啊!天,下手也太狠了。”
落尘吧嗒吧嗒地哭:“这怎么还有爪痕和咬痕啊,这不像人咬的,她……她还放狗咬你了?”他眼睛通红,泪眼汪汪,“仗着自己是上将,就这么折磨人啊!”
“哥,你跟我走吧,咱们不受这个罪了。我最近认识了个朋友,知道我们的遭遇,她肯定会庇护我们。贫民区不是她们能一手遮天的地方。”说到最后一句,显然没有底气。
落尘话太密了,这会落羽才勉强整理好思绪理解他的意思,刚准备开口,门口传来含着冷意的女音:“裴落尘,前阵子你爬我床,这阵子又想把我的omega拐跑是吗?”
月荷满身杀气,衣服上能见点点鲜血,她的眉宇间还残留未消的戾气。
落尘直接被吓得跌倒在地,暂时丧失语言能力,片刻后,爬到月荷脚边,抱着她的腿哭求:“上将,我知道错了,呜呜呜,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哥,放过我们家吧。我们绝对有多远走多远,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月荷:“……”
落羽:“……”
月荷眼神示意: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弟弟。
落羽脸红垂眸躲开。
月荷在浴室洗了很久,她身上很久没带这么重的血腥味了,在过去二十四年都习惯的味道,今天竟令她有些排斥。
本来不想让落羽看到,没想到他这么早醒了。
她换好衣服出来,落羽正坐在床上看书,看到声音,抬头双眸晶亮地看向她,软白的双颊挂着醉酒般的胭红。
月荷伸手摸了摸落羽额头:“退烧了吗?”
“早就退了。”只不过他声音还沙沙的哑着。
“吃饭没?”她又问。
“还没有,才刚醒。”
月荷去厨房一会,端来一碗粥。
“我早上起床时煮的,家里只有玉米粥了。”月荷用勺子搅拌着粥。
落羽掬起笑容:“我喜欢喝玉米粥。”
“喜欢?”月荷认真回忆,“我记得有一次吃早餐,做的糙米粥,你说玉米剌嗓子。”
落羽没想到月荷不仅记得这种小事,他还被当场拆穿,面上顿时羞红:“那、那是以前,我现在喜欢喝。”
月荷在床边坐下:“不过你想喝别的现在也没有,先将就着喝吧,等回了帝星才能改善伙食。”
见她要喂他,落羽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上将,我自己喝吧。”随即意识到自己着急之下喊了她军衔,赶紧改口,“月、月荷。”
月荷盯着他的唇看了片刻,不知道想到什么,扬起恬淡的笑容,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不用,我喂你吧。”
落羽满脸通红,让月荷亲手给他喂粥。这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是简单的玉米粥!是令他头晕目眩呼吸不畅小鹿直跳的幸福!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月荷匀称精致的手腕,她的腕骨翻转,翩跹优雅宛如粉蝶。
一碗粥又下肚,月荷带笑的声音传来:“还要喝吗?”
落羽呆呆的:“要。”
“可这已经是第三碗了,你确定你肚子装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