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这是什么情况?江牧野疑惑地看向李琀,俩人又一起看余清远。
余清远做了个噤声手势,带着他们蹑手蹑脚返回火堆。借着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做遮掩,余清远压低声音:“我刚偷偷看了,他在挑虫子。”
“挑虫子?”江牧野诧异,“在自己小腿上挑虫子?”
“什么样的虫子?”李琀问。
“看不太清。”余清远回忆几秒钟,“感觉像之前的甲壳虫。”
据余清远说,他上半夜一个人守夜,守得太无聊,就翻出了存在手机里的山海经,想在上面找找有没有巨鸟或者甲壳虫的记录,看着看着,他突然听见了呻吟声。
万籁俱寂的夜里,荒无人烟的秘境,就这么冒出来呻吟声,吓得他差点儿把手机扔了。缓了好一会儿,他才记起来守夜职责,心惊胆战找声音来源,找着找着,就找到了唯一一个有亮光的帐篷。
“我悄悄走过去,透过拉链接缝往里瞧,程亦白正咬着手电筒一点点挑掉小腿上的虫子,一抖一抖的,好像很疼。”余清远说着说着,突然停下,紧接着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你们听,呻吟声又出现了。”
第42章 毛芋村(上) 江牧野竖起耳朵,果……
江牧野竖起耳朵, 果然听见了极低的呻吟声。
李琀应该也听见了,他跟江牧野互换个眼神,表情有些微妙:“程亦白被虫子咬了为什么要躲起来处理?”
“是啊, 我也想不通。”余清远皱着眉头分析,“你们想啊, 咱这一路就只有中午那会儿遇到甲壳虫了吧?他要是被咬,按说就只能那段时间被咬, 这都多少小时过去了?他就硬挺着,挺到夜深人静再偷摸处理?图什么啊?还有,他就算不信任我们, 为什么连阿扬和良子都瞒着?”
这事儿确实不合逻辑,何况良子和阿扬都是程亦白带进来的人,就算有事儿要瞒着, 也没必要瞒他俩, 江牧野冥思苦想一小会儿,想到另一种可能。
“你守夜的时候,程亦白离开过帐篷吗?”江牧野问余清远。
余清远想了想:“还真离开过,他说要方便, 出去晃过一圈, 可能十几分钟就回来了。”
“问题多半就出在这儿了。”江牧野分析, “他腿上的虫子可能是那时候染上的,至于为什么要瞒着阿扬和良子?很可能他当时借着尿遁名义,干了其他的事儿, 而这个事, 或者是做这个事的地方or目的,他不想让阿扬和良子知道。”
“有道理啊。”余清远点完头,又问, “那会是什么事儿呢?在秘境里,有什么事儿需要偷偷摸摸干?”
“找东西?”江牧野猜,“他会不会除了箴石还在找其他东西?这东西不能让阿扬和良子知道?”
“这倒真有可能,但能是什么呢?”余清远又想了一小会儿,没想到能是什么,反倒想得眼皮越来越重,他打了个哈欠,决定先回帐篷补觉,“下半夜你们慢慢想吧,我得睡会儿去了。”
江牧野应了声好,侧身看李琀,有心跟李琀再分析分析。看见李琀微微发白的双唇,他愣了一下,顿时把分析抛诸脑后:“你怎么了?不舒服?”
李琀摇头:“没事儿,就是有点儿冷。”
江牧野赶紧脱掉外套披在李琀身上,又把人揽进怀里,就这么安安静静抱了几分钟,他才感觉李琀身上的凉气渐渐开始消散。
“你这么怕冷,先回帐篷吧。”就着抱在怀里的姿势,江牧野轻轻搓李琀胳膊,帮他取暖,“后半夜我来守。”
李琀没同意:“这地方太危险了。”
这话江牧野没法反驳,这地方不只危险、还邪门,甚至连一起过来的人都神神秘秘的,要说这么个地方里有什么可以完全信任,江牧野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也就只有李琀了。
李琀估计也有相同的想法,宁可冻到瑟瑟发抖也没同意回帐篷,在江牧野怀里略微缓过来后,他抿了抿嘴角,撕掉指尖的创可贴。
“你干什么?”江牧野问。
“卜一卦。”盯着指尖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李琀深吸口气,小心翼翼咬上去。
几乎是指尖含进嘴里的同时,江牧野感觉怀里的人轻轻抖了一下,之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李琀面不改色又划指尖又招虫子,好像不知道疼一样,这会儿卸下伪装,除了发抖,江牧野发现李琀眼圈也微微红了。
“很疼?”江牧野有点儿心疼。
“习惯了。”李琀抿着嘴挤压伤口,挤出来几滴浑圆的血珠,用这几滴血珠画了个小到几乎看不清的符,李琀轻声念叨几句,那张血符飘飘荡荡从地面升了起来。
这招江牧野之前没见过,升起来的血符无声变幻,最终形成了几条线。
“这跟用血喂虫子占卜差不多?”江牧野盯着那几条线,两短、一长、两短,这是八卦图里死门的标志。
“该不会,这意味着...我们这趟很凶险吧?”眨巴眨巴眼睛,江牧野冒出点儿不好的预感。
“不止凶险。”看见占卜出这么个结果,李琀也有些错愕,“余清远就算再不可靠,也是余家人,他算出来是吉,就不应该对应死门才对。”
思考了几分钟,李琀又重新画了张符,飘飘荡荡升空后,依旧是两短、一长、两短的死门。顾不上处理指尖,李琀扭头直视江牧野:“这地方不对劲,明天一早我送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