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华舒不再像刚才那样慌张,媚眼含笑温柔地对他说:“你放心,没事的。”
  说完,她又跟京剧变脸似的,冷着脸朝周玉烟点头:“可以往死里打。”
  盛清云抱着药材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向来柔弱娇媚的师姐,正邪笑着搓手。
  一旁的周师姐则猖狂地大笑,长发迎风舞动,像极了杀人如麻的女魔头。
  而师尘光虚弱地趴在地上,正颤巍巍地朝他伸出求救的手:“救、救命。”
  盛清云吓得光速转身,摆出跑步的姿势,答应道:“师兄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叫人!”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就感觉到肩膀上落下一只冷凉的手,紧紧地摁住了他。
  盛清云咽咽口水,迟缓地转身,看着身后站着的人,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害怕:“师姐,你、你要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华舒发出“桀桀桀”的反派笑声,“师弟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盛清云腿弯发软,跌倒在地,他以手作脚,边爬边求饶:“你不要过来。”
  “啊——”
  凄厉的叫喊声划破浩瀚天空。
  过了好久。
  师尘光终于睁开虚弱的眼,茫然地对陌生的房间喃喃道:“我这是在哪儿?”
  周玉烟连忙将他扶起,声泪俱下地哭喊着:“师兄你终于醒了!”
  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白洁的脸颊流下,当真是我见犹怜。
  周玉烟边哭边解释着:“师兄遭遇了妖兽袭击,要不是华舒姑娘及时相救,挽回性命,恐怕是——”
  他循着周玉烟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不远处,华舒正捧着盛清云的脑袋,喊得跟哭丧一样:“幸好周玉烟师姐见你晕厥,及时将你带回来,不然......”
  她擦擦眼尾晶莹的泪珠,哀怨道:“真不知道是谁对师弟下了如此毒手。”
  师尘光感到头疼欲裂,微微皱眉。
  周玉烟见状,啜泣着问道:“师兄怎么了?”
  “没怎么,”师尘光摇摇头,“就是感觉好像有人偷了我的纳戒,然后为了让我忘记此事,特地打了我一顿。”
  房内的哭泣声停滞一瞬。
  周玉烟别开眼,干巴地笑了两声:“怎、怎么会呢?”
  “就、就是啊,”华舒心虚地抠了抠脸,“这么恶毒的行径,谁能做得出来。”
  师尘光休息一阵后,借着周玉烟的搀扶,勉强站起来:“咱们回去吧。”
  “等一下,”周玉烟问着华舒,“秘境试炼,你愿意与我同去吗?”
  经过刚刚的事,她认为两人应该结成了密不可分的同伙——
  呸,同盟关系。
  果不其然,同伙华舒目光炯炯,一口答应:“当然!”
  ==跟华舒组队的事儿虽然定下来了,但周玉烟心里还惦念着她饿肚子的事儿。 天辰宗弟子不能随意下山,要什么东西,都是要到采办处专门拿灵石换的,周玉烟不如宋涯修为高,做不了巡逻护宗的弟子,只能去缺人的地方随便找份工。
  她打听一圈才知道,现在只剩下乐闻年的藏书阁,还有于天水的法器所有空缺,所以周玉烟毫不犹豫,选了法器所。
  这天,她如往常一样守着夜,算着换班弟子到来的时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交班。
  可这个时候,乐桃却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过来。
  周玉烟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麻烦来了,有点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你拿错了练武场用的兵器,害得段师弟重伤!”乐桃命人把面色苍白的段书回搀扶过来。
  她疾言厉色道:“你根本不配在法器所任职。”
  前些日子,练武场的剑老旧,周玉烟是负责换新的人,但换之前她细细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
  乐桃就是摆明陷害,想让她丢工作。
  周玉烟从椅子上起身,慢慢走到段书回跟前,查看起他的伤势,问:“伤哪里了,怎么伤的?”
  段书回生的清俊挺拔,但五官却不似旁人英气,反而带了点柔媚,眉眼略微上挑,像是用笔细细地绘过。
  他本来是处于昏迷,只能被人搀扶的状态,但周玉烟到他跟前后,他就摇摇晃晃地向前扑,直把人抱进了怀里。
  周玉烟想扒开他都不行。
  段书回手脚并用,把头靠卧在她肩膀处,整个人跟狗皮膏药似的贴着。
  乐桃无视这场面,只是扔出一把剑,说:“你把灵剑混在普通剑里,害段师弟昏迷不醒,实在该罚。”
  周玉烟瞧着地上那把剑,虽然和她拿出去的剑很像,但显然不是同一把,这把是伪造的。
  她想也没想,就伸手将剑收进纳戒里。
  乐桃:“你做什么?!”
  “没做什么,”周玉烟一脸坦然:“你不是说我把灵剑混在普通剑里吗,灵剑呢,在哪儿啊?”
  乐桃没想到居然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你把它收进纳戒了!”
  周玉烟很无辜地说:“我没有啊。”
  “你、你实在是......”乐桃被气得说不出话。
  正此时,有道男子的轻笑传来。
  乐桃见段书回睁开眼,满脸不解:“你怎么醒了,不是说好——”
  她赶紧捂住嘴。
  段书回却好似听不懂她这话,慢条斯理地说:“师姐是指冤枉人的事儿?”
  他垂下的右手,悄悄抚上周玉烟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我可没有做,我今日只是来看望周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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