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看见景言之凄惨的状态,惊慌的打开瓶盖:“几...几颗!”
  “五粒,快点!”
  徐姨手忙脚乱的倒出药塞进了景言之嘴里:“小少爷,含在舌头下。”
  景言之照办,他知道他们在救他。
  他必须活下来,他还没见到白祈安。
  苏管家和徐姨慢慢的把他扶到沙发上躺好。
  药效来的很快,胸口的疼痛渐渐缓解,景言之闭眼脱力的平复着心悸。
  徐姨拿着纸巾给他擦了擦下巴上的血迹,他无力的朝她笑笑:“我好多了,别担心。”
  徐姨眼眶发红的换了张纸。
  然而,景言之管不了这些,他转头对苏管家说道:“苏叔,送我去医院!”
  顾行说半个小时到,刚刚自己折腾了半天,从西山到医院也得半个多小时,他没时间了。
  苏管家知道拦不了他,车子已经安排好,招呼着司机把他扶进车里,一起赶去了医院。
  时间很快又漫长,景言之紧绷着神经靠在车窗上,不停的催促司机再快点。
  幸好是深夜,一路畅通的到达了医院。
  苏管家已经跟顾行联系过,他们直接坐上电梯去了顶层。
  越临近,越害怕,景言之脚步不由得加快,胸口又开始闷痛起来,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生病。
  空旷的楼道被无数保镖占满,手术室门口只有顾行。
  景言之凝视着手术中三个字,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人很多,却无人声。
  苏管家扶着他站在了手术室门口,担忧的看着他。
  景言之颤抖着手贴上了门,沙哑着声线低喃:“祈安...白祈安。”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只想叫叫他。
  顾行坐在凳子上,低着头默不作声。
  所有人都在等着最后的审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景言之早就撑不住了,可他却偏执的不愿离开,他只想站在离白祈安最近的地方。
  中途,一位护士焦急的冲出来接过同事送来的血包,留下一句病人失血过多,又跑回了手术室。
  顾行当即打电话开始调血,务必要保证有足够的血液使用。
  景言之被门磕碰到,脚软的差点跌倒在地,还好有苏管家在。
  听到失血过多的时候,他终究是再也撑不住,无法抑制的浑身发抖。
  漫长的等待是一种煎熬,却并不是一个好结果。
  “抱歉,病人伤势过重,需要进icu观察。”
  子弹擦着心脏最危险的地方掠过,手术中间一度失去心跳,医生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人拉回来。
  虽没有生命危险,可却不知道人到底能不能醒。
  icu门口,医生沉重的下了一个结论:“最多7天,如果7天还没醒,那...各位就要做好心准备了。”
  景言之透过玻璃看去,只能看见床尾,他费力的想尝试的看一眼白祈安的脸,可无论怎么换角度都看不见。
  因为仪器的原因,并不允许探视,景言之的心口又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苏叔,我看不见他...”
  苏管家心疼的看着他:“没事的,小少爷,过几天就能看到了。”
  是吗,还能再见吗?
  他还能再看见白祈安睁开眼笑着跟他说别哭吗?
  绝望蔓延了心底,景言之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还是同样的战火纷飞,梦里的自己死后,灵魂漂浮在空中,他看着最后给他围巾的男人倒在了同样的地方。
  过了几天,满天的白色,墓园里,周聿和顾行红着双眼亲手把骨灰盒埋进了土里。
  等到所有人走后,他晃到墓碑前,盘腿坐在地上,好遗憾,良善之人不得而终。
  往后的几年,他就静静的待在这里,陪着他度过春夏秋冬。
  没多久周聿又捧了一个骨灰盒过来,他抱着墓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景言之偷偷看了一眼。
  哦,是顾行啊,他也不在了啊。
  后来的一天,周聿带着一条围巾过来,嘴里哽咽着说,这是白祈安母亲给他亲手织的,他去景家要回来了。
  他说白先生你做了善事,可人家却拿着这条围巾兴风作浪,说你和那个景家的少爷有一腿。
  景言之听着都生气,人都死了怎么还能这么编排呢?
  还好的是过了段时间,周聿眉开眼笑的来了,还带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景莆安宠爱万分的儿子居然是个野种,还有超雄的基因。
  景言之趴在白祈安墓碑上仰天长笑,活了个该,恶人就应该没有好下场。
  可那些良善之人呢。
  “滴,滴,滴。”
  仪器的声音响在耳边,景言之眼角的泪渗入耳际。
  睁眼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忽然,他拔掉身上的仪器,挣扎着要下床。
  他要去找白祈安,不论如何,只求再见一面。
  刚走了两步就就撞上推门而入的苏管家。
  见他醒了,苏管家脸上闪过惊喜。
  “小少爷,你醒了!”
  景言之抓住他的手,紧张的问道:“苏叔,白祈安怎么样了,他...醒了吗?”
  他明知道不太可能,可却倔强的希望有奇迹发生。
  然而并没有,苏管家沉痛摇头:“小少爷,已经5天了,顾行从国外找来的顶尖专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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