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如今他当侍者也有七日,总算是知道,这些人是如何势力,这家又是怎么封建。
  不给他午饭吃,大不了去厨房自己拿。
  禅院直哉躲在转角,见着没人进了厨房,方要掀开盖,就有人走了进来。
  他想伸手抓锅里的东西,却一把摸到了滚烫的汤。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蹲下了身藏在高台后,露出双眼睛偷偷看去。
  “……双胞胎也要满七岁了,听说要选服侍的人,若能选上,定然比呆在其他地方好。”
  一个侍女说。
  “是啊,姐姐是嫡女,那么优秀,日后必定要继承家主之位。若能服侍她,可是有幸的,就是不知怎么才……”
  两人说着端起餐盘走了。
  禅院直哉低头看着自己被烫红了的指尖,因练习剑道变硬了的指腹,如今被家务磨得更厚。
  他的目光又落在脏兮兮的袜子上,肚子在这时适时地响起。
  “让我推荐你?!”管事同他小眼瞪大眼,直言不讳:“你这脾气,算了吧。”
  “但我学过琴棋书画,又和她是认识的!不可能有人比我还合适!”
  管事的很是犹豫,想想说的有道理,可这骄横脾气谁能受得了。听说他从前和双胞胎相处得并不好,如今主动说要去服侍她们,是转了性?
  不过能请走这位前少爷,管事的也是求之不得,日后犯了错也不会算在他这边。没被选中的话,他也能死了这条心。
  于是,禅院直哉就成了服侍嫡女的候选人之一。
  不过他拥有众多竞争对手,他的哥哥们平日里说嫡女如何不好,兄妹差别待遇如何不公。到了这时,竟全都求着管事的让他们参加甄选,只因成为侍奉嫡女的人,可以过得比如今好。
  不用起早贪黑,不用打扫卫生,不过学着穿穿衣,梳梳头,一同上课。不能和少爷生活比,但也不错了。
  为了拔得头筹,禅院直哉还在前夜偷偷溜了出去,染了发打了耳钉,以求得注意。
  第二日,管事的看到了,对他破口大骂,然而名单已经报了上去,不让他去就是不合规矩。等带着禅院直哉到了嫡女的院子里,管事在一众打量的目光里,恨不得拿扇子挡住脸。
  他同双胞胎院中的管事点头致意,就走到了一旁,离禅院直哉远远的,生怕有人将他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嫡女的院子极为宽敞,庭中花草繁茂,建筑年年整修,纸门上的画儿都是一年四季不同。
  想到自己曾经也住着差不多的院子,禅院直哉就攥紧了手。
  他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正在列队,一人走来问道。见到此人纷纷低头,唯有禅院直哉愣愣地看着他。
  青年嘴角疤痕醒目,却未令他失去英俊。自从结了婚,改姓为伏黑,原先的禅院甚尔就搬离了禅院家。
  众人视他为特殊的存在,因他拥有着被视作神赠的“天与”素质,却放弃了担任禅院家家主一职,反倒入赘去别处。
  如今,伏黑甚尔只每年来几次,溜达会儿离开,俨然将禅院家此处当成散步用的后花园。除了他外,没人敢这么做。
  “是在选服侍嫡女的人。”管家回道。
  “哦。”伏黑甚尔看上去毫不在乎,扫过这一群,目光落到了唯一一个金毛头上。
  禅院直哉望着他,不知甚尔是否还记得他。两人年龄虽相差不小,却是平辈,甚尔是他的叔父。
  然而甚尔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踱步走开。侍者追在他身后,问他是否会留下来用午饭,要不要住几人,他却说还要回家陪老婆和孩子,就这么走了。
  心中一阵失落,禅院直哉立在侧旁,待那竹剑打在头上,才勉强反应过来,往后退去,略弯下腰。
  他的肩膀被打中,对方下手不轻,速度快,力道实。很显然,他使用了咒术才躲开了。
  旁人一眼看出常人不会有此速度,好些人的脸上顿时显露出厌恶,和见到了怪物没两样。
  竹剑的主人则站定在直哉面前,同伏黑甚尔来时一般,人们恭恭敬敬,大气也不敢出。
  “好久不见啊。”禅院真希反手让竹剑轻落在肩头,马尾摇晃,俯视着禅院直哉:下人的生活,好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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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故事暂停,到时一口气补上。
  第9章 第 9 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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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到五条悟,立花安诺娜在廉直女学院就读二年级,大家在礼拜堂上音乐课,突然有人推开门冲了进来,是一位年轻的陌生男性。
  自进入女子中学就读后,除了家人与老师,安诺娜几乎没和男人说过话,更不用说不认识的人。上下课时都有车接送,车窗上的遮帘挡住外面的世界,哪怕看见窗外的人,这些人也不会与她发生任何交集,安诺娜就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着,从未思考其他。
  因此,当这位年轻男性大叫着“天内”并冲进礼拜堂,打乱了上课的秩序时,也搅乱了安诺娜按部就班的生活。大家都尖叫起来,老师偷偷递出电话,奇怪的欢悦在这平日用于活动和倾吐真言的地方飘荡。
  那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天,尔后同班的天内理子再也没有回来,说是因家庭原因转学,所有人都在猜测她是去结婚了。
  对中学二年级的学生来说,距离婚姻其实不太远,相较其他土地,这里的性同意年龄与法定结婚年龄都是那么低。从小就被灌输日后是要嫁人的安诺娜,成为谁的妻子就是在未来等待着她的命运,她会相夫教子度过一生,或在京都的深宅大院,又或是在东京的高级公寓,其实都一样。但从天内理子消失的那天起,立花安诺娜就冒出了一个念头:或许她不是去结婚了,而是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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