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祝九行护着沈长乐从窗子翻进古楼。
一踏入这座破旧的古楼,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尘埃在透过窗棂的微弱光线中肆意飞舞。
地面是坑洼不平的破碎青砖,砖缝间长满了断裂的草根。
一想到…
这些草根,可能是饿极了的江辞安饥不择食薅断的…
沈长乐的心都揪到了一起。
她跟在祝九行身后,步履放轻…
沿着斑驳不已的砖石灰墙。
二人一步步走向古楼深处。
越往黑暗中走,腐败气息越重。
经过一扇破败木门时,混杂着骚臭味道的尸臭,扑鼻而来。
她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下意识看进去…
饶是抢掠多年的祝九行,都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那血肉模糊的尸体上,还有蛆虫蠕动…
沈长乐瞥了一眼便蹙紧了眉头。
快走几步,逃离了浓厚的尸臭。
帮干呕不止的祝九行拍了拍后背,她轻声开解。
“想来是野龙湾的人未能及时过来收尸,天气又热,故而尸体腐烂严重…”
“二嫂,别,别说了…yue…”
他干呕着,又在心里感叹。
二嫂看上去年纪尚小,怎么内心却这般强大!
比他个大男人还扛折腾!
“这样的环境,我很担心江辞安,要不然我们兵分两路?”
闻言,祝九行强行振作。
“不,不行!二嫂,你要是遇见危险,我怎么和二当家交代!”
沈长乐见他慌张的样子,只好作罢。
扶着腿软的他上了吱嘎作响的楼梯。
第16章 “嗯…让我亲亲。”
二层翻遍了,也没看见江辞安的影子。
沈长乐有些不安。
难道…
江辞安不在这里?
惴惴地上了三楼。
她都快要放弃了…
却远远看见一个黑影,靠在走廊尽头的窗子底下。
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她再顾不上祝九行,快步走过去。
正是她…朝思暮想之人。
他额头破了一个口子,血迹干在苍白的脸颊上。
右臂和左腿都被长齿兽咬穿了,还在流血不止。
看着他气息微弱的模样,沈长乐莫名周身发麻。
她想起了他前世被凌迟的样子…
千刀万剐,刀刀割在她的心上!
呼吸变得艰难。
她双腿软了,声音也在抖。
“辞安,江辞安?”
叫不醒他。
她颤抖着手,拿出磨好的三七粉替他止血,包扎伤口。
祝九行也跑了过来。
看到江辞安的模样,也是吓得够呛。
“二当家,二当家!怎么伤成了这样?”
沈长乐无暇回答他。
只示意他帮忙抬起江辞安的腿,帮他缠裹伤口。
血止住了,伤口包扎好了,脉象也平稳了。
他却还是脸色惨白,丝毫没有转醒的意思。
沈长乐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他需要求生的意志。
而且,万一等下野龙湾的人过来,那就糟了。
她帮他擦去脸上血迹。
捧起他冰凉的手。
在他耳边轻声唤他。
“辞安,快点醒过来吧,不要吓我…”
祝九行见状,为难地看了她二人一眼。
退到了楼梯口。
“二嫂,好了叫我,我去那边等你。”
他腿还软着,走路扶着墙…
沈长乐没有理他,低声对着昏迷不醒的江辞安说话。
“辞安,你知道的,我在威虎山只有你可以依靠。
是你把我抓到山寨来的,你不能抛下我不管!
你都已经成家了,不再是孤身一人,你不能死,知不知道…”
她说着,声音也哽咽了。
不管什么时候,有他在,总是让她安心…
前世也是,她眼睁睁看着他被陆明朝折磨致死后,便丧失了求生的欲望。
死在了陆明朝的箭下。
如今好不容易重生了。
她不能再亲眼看着他离开…
听见熟悉的抽泣声,江辞安忍着周身的剧烈疼痛,费力地睁开眼睛。
视线模糊。
看到眼前之人时,他还以为是在做梦。
毕竟…
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公主,又怎么会踏足呢?
而且,这两日垂死挣扎,他总是能梦见她。
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这一次的梦,好真实啊。
她身上穿的,还是他买的布料…
真好看啊。
他真有福气。
临了临了,还能娶到这么个娇柔可心人。
就算没碰到,这辈子也值了。
想到还没亲到她的遗憾…
半梦半醒中的江辞安,缓缓抬起受伤的胳膊。
抚上她白皙娇嫩的小脸。
沈长乐见他醒了,又惊又喜。
“江辞安,你醒了!”
他看着她笑中带泪,也不由勾了唇角。
轻声应了一声。
“嗯…让我亲亲。”
“什么?”
不及沈长乐反应过来。
江辞安猛地扣住她的后脑,拉到身前。
带着血腥气,狠狠吻了上去。
沈长乐被他亲懵了。
眨巴了一下水灵灵的大眼睛。
随之…
体温急剧升高。
喘息逐渐加快。
她也被他勾起了久违的情欲…
惊讶自己竟没有产生厌恶感。
也合上了眼睫,回应。
江辞安顿了顿,心下得意。
被回应了…
好软,好甜~
等等,被回应了?
江辞安后知后觉地睁开眼。
猛地推开了她。
意识瞬间清醒。
看到她略微红肿的丹唇;泛着水汽的眸子。
他又惊又臊。
心跳得好快。
口不择言。
“你怎么会在这?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长乐眨着小鹿一样灵动的双睛。
懵懂而又惊诧。
委屈巴巴:“是你亲我的…”
江辞安捏了捏指头。
胳膊上痛感隐隐浮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红着脖颈,沉声解释:“抱歉,我睡糊涂了。”
他…
没想欺负她的!
可她刚刚,好像…回应他了?
不及细想,沈长乐已经快要哭了。
狐疑问道。
“你…你把我当成了别人?”
啥?
他愣愣地看向她。
便见她红着眼睛,咬着被他亲肿的嘴唇。
一副可怜模样。
“杨晓翠吗?”
谁?
啥?
哪跟哪啊?
他黑了脸。
沉声解释:“我没把你当成谁,只是以为做梦而已。”
沈长乐这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