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上一世陆柏就只拿到了武探花,这次有瑾泞一手教习,要是再没拿到状元,就打脸了。
  “哦,知道了。”
  陆柏开始勤勤恳恳地练武,每日练到汗水打湿透衣衫也不肯停下。
  上官仪婉每每来瑾泞院子吃药膳时都能看见他的身影,十分不满走过来。
  陆柏余光瞥见她,还以为她是来劝自己休息的,咧嘴道:
  “婉儿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不累的,不用休息。”
  上官仪婉啧了一声,无语道:
  “谁担心你了?我是担心你日日在这影响长姐的清誉好不好。”
  一个微星也就算了,至少明面上是个女子。
  可陆柏一个男子,天天在这练武,说出去总归是不好听的。
  “你们文信侯府是没练武场吗?你一个世子殿下非要到这来才能练武?”
  陆柏吃瘪:“你不懂……”
  上官仪婉呵呵一声,“有什么不懂的,不就是你那庶长兄在读书上压你一头,你爹看不上你练武,你继母又只在乎自己的亲生儿子,你这个世子在府里毫无存在感嘛。”
  陆柏一惊,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些事情他可是连师姐都没说啊。
  上官仪婉瞥他一眼,“我不像你,我有脑子。”
  被她看穿,陆柏也不装了,弯着腰坐下来,有些颓废地说道:
  “在侯府里我感觉自己格格不入,这个世子之位也不是我要争取的,父亲嫌弃我没有达到他的要求,兄长忌惮我坐在他想要的世子位上,继母和弟弟是亲母子,对我永远都像是套了层面具,怎么也融入不进去……”
  他并非对那些恶意全然不知,只是依旧抱着期待,毕竟是自己的家人。
  可是待得越久,越会觉得窒息,只有在师姐这里练武,才能得到片刻喘息的时间。
  上官仪婉犀利点评,“庸人自扰!”
  “啊?”
  陆柏懵了。
  这种时候一般不都应该安慰一下伤心的人吗?
  “这有什么好烦心的,认命接受自己亲缘浅薄不就行了?”
  上官仪婉对此颇有感触。
  “认清自己亲缘浅薄的事实,把脆弱的那个自己藏起来,拼命为自己谋划前程,只有你能救自己于水火之中,若你自己都不在乎自己,那就更加不会有人在乎你了。”
  若不是有长姐,她现在也会是如此。
  陆柏看着上官仪婉有些愣神,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所以,你之前那些柔弱的形象都是伪装的?”
  上官仪婉白他一眼,“怎么,不行啊?”
  长姐都没说什么,他敢有意见?
  “没有没有。”陆柏连忙否认,反而觉得这样的她才更真实。
  这份真实也将他点醒。
  “原来,还可以这样……”
  此后的日子,陆柏来将军府没有那么勤了,他坦然自若地接受了自己的处境。
  继母和弟弟对他客气,他也客气回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兄长阴阳他是个武夫,他也阴阳回去。
  “有些人读书多年,连个功名都考不上,却鄙视我这个已经是武举人的武夫,真是不要脸!”
  父亲嫌弃他读书不行,他也嫌弃回去。
  “文信侯这个封号本来就只是袭爵,爹你在朝中毫无建树,有我这么一个武艺超群的儿子,那是祖坟上冒青烟了,你不偷着乐,还好意思嫌弃,真是不要脸!”
  陆柏怼的身心舒畅。
  自从放弃道德后,他感觉自己道德多了。
  得知一切后的上官仪婉:……
  她记得她好像不是这么教的吧?
  -
  数月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上官啸回京的日子。
  老太太终于从萎靡的状态中支棱起来。
  这些日子每到初一十五她就得装病躲过瑾泞的请安。
  吕静姝帮着做生意,没空去骂人,二者之间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老太太对儿子的事上心,满府上下喜气洋洋,谁也不知道将军府即将大祸临头。
  瑾泞一直让暗卫盯着钱管事,自从几个月前夺了他的权后,钱管事就知趣地蛰伏了起来,在府中安安静静,一点幺蛾子没整。
  瑾泞当然不会因此放松警惕,反而更加谨慎。
  到了上官啸回京那天,城中百姓夹道欢迎,声势浩大。
  上官啸又一次打了胜仗凯旋归来,他严峻的脸上散发着威严之气,身着玄铁盔甲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如松柏般屹立不倒。
  身后众将士雄姿英发,一举一动皆是威风凛凛,和繁华的京城格格不入。
  像是一把久经沙场,饮血才能止渴的宝剑,处处透出危险的气息。
  城内热闹非凡,皇宫内却静悄悄的。
  御书房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宫人们大气不敢喘,小心伺候着,生怕皇上的怒火蔓延到自己身上。
  楚帝看着探子报上来的折子,脸色阴沉。
  “百姓夹道欢迎,兴高采烈,叩首跪拜……这天下究竟是朕的,还是他上官啸的?”
  皇帝出游的排场也不过如此了吧。
  上官啸一个臣子,居然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如此高超,他自然不能安心。
  想到国师跟他说过的话,楚帝微眯双眸,眼底闪过狠辣。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不留活路了。
  “告诉上官府的那颗钉子,可以开始行动了,明天,我要上官啸人头落地!”
  第90章 将军嫡女白月光她决定起兵称帝(二十三)
  晚上,将军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众人翘首以盼,等待着上官啸从宫里回来。
  铁骑声渐渐近了,上官啸看见家人,脸上的冷峻少了些,眉眼也柔和下来。
  “儿子给母亲请安。”
  老太太眼眶湿润,扶他起来,“好,回来就好。”
  二房三房的也忙不迭地凑上去。
  “大哥可算是回来了,这回可要多待些时日?”
  上官啸摇头,“边疆时局不稳,匈奴刚上任了个新单于,年轻气盛,不得不提防,这次回京述职最多待一个月就得回去了。”
  瑾泞叹口气,父亲还不知道,楚帝不会放虎归山的,甚至迫不及待,明日就想取了他的性命。
  只有他这个功高震主的将军消失,楚帝才能安心。
  上官啸眼尖,立马担忧地问道:“瑶瑶怎么了?可是在府中有人欺负你了?”
  说完,眼神扫到旁边二房三房的两位弟妹,看起来已经知道她们挪用瑾泞财产的事情了。
  两人连忙把头低下,冷汗直冒,生怕这位铁血将军秋后算账。
  瑾泞笑了笑:“爹,没有的事,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谁府里敢欺负我啊?”
  这倒是实话,如今上官仪婉帮她管理全府,二房三房都猫着做人,又有吕静姝在,老太太也不常出来走动,确实没人敢给她气受。
  上官啸也听说了这事,看向一旁的吕静姝,有些感慨。
  “一晃你都长这么大了,想当年,你姑姑还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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