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下一刻,温国公又朗声大笑起来,“陛下年幼,没有长辈教导,难免不懂人情世故。”
这是出言讽刺,拐弯抹角嘲讽他没有教养呢,不想有道声音忽然从温国公身后响起。
“谁说他不懂?”
来者是温玉林,他看了温国公一眼,“从前不懂,现在要懂了。”
“见过娘娘。”温国公敛下表情,微笑道:“臣不过是在说笑罢了。”
“哀家不记得给你请帖。”
“是吾儿想念娘娘得紧。”
温国公提及孩子,孩子收住眼泪,甜甜道:“姑姑,源儿想你。”
只可惜那对虚情假意的父子,丝毫引起不了温玉林的半分柔情。
席淮见温玉林直径走来,“今日家宴你们没事,便可以离开了。”
温国公一怔,“家宴?”
“阿淮,过来这里。”温玉林明显并不想要搭理温国公,席淮看见他原本不耐烦的表情,在看向他时,居然流淌出了清晰可见的温柔。
席淮犯怵走上前时,耳边还传来温国公的声音,“我们的确许久不曾一起用膳,还是娘娘想得周到。”
温玉林烦躁皱了皱眉,他不悦看向侍卫,“还在杵着作甚么,没听见温国公说,想要回家用膳了吗?”
侍卫言传意会,“国公,请。”
温国公怔了怔,“娘娘何意?”
温玉林充耳不闻,在温国公惊愕的目光下,拉住了席淮,将他桎梏在了自己怀里,“离哀家近些,哀家不喜欢你疏远哀家。”
席淮人都傻了,他僵硬看向温玉林,温玉林正慈爱搂着他腰,那样柔软的眼神,并非是看待宠物,而是如同看待孩子一样。
第21章 “过来,阿……
“过来,阿淮,我的孩子。”温玉林视朝着席淮招了招手。
不是,你终于疯了吗?温玉林你别太离谱,谁是你孩子!
偏偏温玉林还揉搓着他的头发,像是老母将他搂在怀里。
周遭投来了惊骇的视线,温国公的目光,更是瞠目结舌。
席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玉林表情平淡,视若无睹。
“来,吃口蛋羹。”他舀了口清蒸蛋,将调羹递在席淮的唇边。
“母、母后,使不得。”席淮惊吓过度,整张脸都涨红了起来。
他想要离开,但温玉林似是察觉到他念头,箍着他腰腹不放。
他无法理解他的脑子,他想要去给他买个脑子,但他不敢说。
他只是个荒淫无道的小皇帝,老天为什么要派个疯批对付他。
调羹直接怼在了他的唇上,他不得不将鸡蛋羹给吞咽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温玉林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阿淮真乖。”
说着,继续舀了口蛋羹。
温国公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颤巍巍伸出手指,“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简直有悖人伦!”
温玉林冷冷睨了他一眼,“哀家只不过是在照顾自己的孩子,小点儿声,别吓坏了孩子。”
“孩子?”温国公讽刺笑了,他意有所指道:“娘娘怎么可能会生孩子,你怕是疯了不成?”
“放肆!”温玉林一贯慈悲的表象瞬间崩塌,勃然大怒起来,”哀家的孩子可是大庆天子,岂是你能议论的,不要忘了你身份。”
然而温国公闻言,却依旧不知悔改,语气嘲讽冷笑了声道:“朝廷上下皆知你将陛下拘于慈宁宫,你以为你可以高枕无忧吗?”
温玉林蹙眉朝着侍卫道:“怔着作甚么?还不送国公出宫!”
温国公大为一惊,却招架不住侍卫的阻拦道:“娘娘!娘娘!”
温国公离开,慈宁宫清净了,席淮却从未像现在这样羞耻过。
他脸都埋在了盘子里,周遭目光扎在他身上,令他难以忽视。
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说:“母后,朕知道您是为了维护朕尊严。”
“但温国公毕竟是您的嫡兄,您莫要与他离心,朕已经是成年人,您这样会使得自己声名狼藉。”
他说得感人肺腑,哪还有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模样,孝顺得连他自己都感动不已,多么好的大儿。
只是当他想到小皇帝是个笨蛋,凭借着他贫瘠的大脑,很难思考到这些时,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而他越是这样说,温玉林的脸上越是高兴不已。
他弯了弯唇问道:“阿淮,你是在担心哀家吗?”
席淮:“……”
你可是为了让侄儿登上皇位,才算计小皇帝的反派太后。
怎么现在为了维护小皇帝,连自己嫡兄与侄儿都不顾了?
“我很高兴。”温玉林又在自称我了,他拿出了帕巾,亲昵为他擦拭着唇角,“我很高兴,陛下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天真。”
席淮一僵,故作疑惑的表情,“母后在说什么,朕怎么听不懂?”
“我明白你只是在担心着我,不过不用在意,不过是蝼蚁罢了。”
蝼蚁席淮瑟瑟发抖,眼看着温玉林面容上闪过了若隐若现的讥讽,才明白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
“不过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外人,他们与我何干,说到底,世家子弟人丁旺盛,我们不过是同姓温而已。”
而事实上,的确与他想的一样,温玉林笑了,他的声音平仄,听不出什么情绪,只让人觉得十分冷漠。
更别说他的表情,都冷静到连讥讽都没有了,“嫡兄算什么东西,只有自己的孩子,才是属于自己的。”
“孩子?”
温玉林终于松开了桎梏席淮手,任由席淮从怀中钻出来。
他温柔把席淮看得头皮发麻,才帮忙整理衣衫上的褶皱。
“阿淮便是我的孩子。”
“……朕不是您孩子。”
温玉林和蔼看着他,看着看着,说出了毛骨悚然的言论。
“我说你是我孩子,你便是,我说你是皇帝,你才是。”
席淮浑身一抖,竟敏锐在这段话里听出了警告的意思。
仿佛在告诫他,你的身份是我赋予的,你得听话似的。
“我明白你在防备我。”他声音轻柔,讲话的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但你不用再害怕了。”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曾经无视你,才让你如此没有安全感,只能当任性妄为的昏君。”
“现在不会了。”
温玉林整理好了衣衫,站起身来说:“现在我会教导你,我会教导你如何成为大庆的皇帝。”
“你是我,我是你,我们母子不分彼此,我们是世间最亲密的人,你是我分/身,你是皇帝……”
他本便高,骨相要比女孩子更大,以至于他站起来,靠近他时,有着天然高高在上俯视感。
那样病态的眼神,令席淮不适,别这样,他只是个普通人。
勉勉强强吃完了家宴,席淮才疲惫不已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他现在不仅要扮演小皇帝,而且还要陪温玉林玩母子游戏。
光是想到往后的日子,他都忍不住打开聊天群,崩溃咆哮。
他将自己在悬崖下的事情,还有与被温玉林软禁的事情,都言简意赅解释了遍。
聊天群沉默了下来,只有末日文男主不合时宜问了句,“你确定太后是女性吗?”
席淮僵硬住了,打字都哆嗦起来,“不是,你想表达什么,太后怎么不是女性?”
宅斗文男配道:“叔觉得照衍生耽美文发展,太后有可能是男扮女装都说不定。”
“你认真的吗?你们为什么这么确定我穿的是衍生耽美文?”
衍生文男主:“因为我看过你的文,太后的确是女装大佬。”
衍生文男主:“不论是太后还是摄政王,他们都很喜欢你。”
衍生文男主:“还有青梅竹马的将军,连男主和贵妃,他们都对你图谋不轨。”
席淮如遭雷击,眼神涣散起来,“衍生文男主,我是个直男,你当个好人吧。”
宅斗文男配更是残忍不充了句,“听着,叔不得不提醒句,大补丸是壮阳药。”
席淮被他们连环攻击得要疯了,“这与我穿的是不是衍生耽美文有什么关系?”
宫斗文女配:“你服下壮阳药见过男主后,身体痊愈了,由此可见,你再不济穿的都是耽美文。”
席淮想到了宫斗文女配当时罕见反复询问他男主的事情,原来宫斗文女配早在那时便有了猜测。
席淮怒了,愤怒扣字道:“可那天我不止见了男主,还见了秦明镜,你们怎么说?!”
末日文男主沉默了下说:“什么?你玩的可真花,夹心饼干都玩上了,不愧是你。”
席淮气急败坏,“末日文男主,你好烦!”
衍生文男主:“你认清自己穿耽美文了?”
席淮底气有些不足,“我没有这样想过……”
宅斗文男配:“上个不承认事实的,已经很久没有上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