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算是无辜被抢走了猫的猫咖老板的星期日:“……”
  另外几只也想要有这个待遇,甚至已经很努力对着人练出夹子音——反正也就差不多是这么着,对绑架犯超级热情但却没能有这么好的命的旧梦的回声:“……”
  在短暂的寂静之后,优美的合唱调子在整个宅邸之中此起彼伏,令星期日生出了难得的庆幸。
  还好这些旧梦的回声们的叫声足够美妙,否则,倘若真的是三只猫的话,只怕整个屋顶距离被声浪掀翻也就不远了。
  *
  房门的隔音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瑞秋在房间里就全然没有听到外头的那三重合唱。
  她怀里的孩子——维克森——倒是已经听到了,然而,做为一只非常努力、非常善于争取、非常聪明,这才成功从其他旧梦的回声中脱颖而出,让自己出现在了走廊上,好被瑞秋顺手rua一把或者是干脆直接顺手带走的小精灵,它当然不会提醒瑞秋她其实可以选择体验一把大被同眠。
  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专宠为什么要放弃?
  它能够听到其他三只旧梦的回声正在他们互相连接的意识频道里面发出痛斥的尖叫,但是,维克森把这当成了自己入眠的催眠曲。
  快乐啊,在其他人的嫉妒声中,它这才享受到了名为争宠的美妙。
  瑞秋确实是困了。
  命途的力量这玩意,在她看来就像是法力条一样,和体力条息息相关,会随着各方面身体素质的下降而下降,会随着大吃大喝、来点补品以及狂睡一觉而稍微恢复。
  她甚至没有洗漱,就直接像是一张猫饼似的摊在了床上,倒是没有忘记朝着自己脸上扔一个梦泡——也有不小的可能,是因为这种行动如今已然变成了她的肌肉记忆。
  瑞秋把维克森抱在怀里,也顺便把它往梦泡里面塞了塞,于是哪怕在梦泡之中,瑞秋也成功地抱着这只旧梦的回声开始休息。
  这一只梦泡是前段时间新买的,还没来得及尝试过,不过瑞秋觉得自己应该会很喜欢,就像是她喜欢星期日的耳羽一样。
  ——这个梦泡的内容,是在天使的大翅膀里头睡觉。
  主打一个温暖到甚至有可能有点热,但是考虑到因为是天使,所以可以要求无尽的冰饮料,在被热到半梦半醒的时候翻身起来喝上那么一两口,所以瑞秋觉得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就这样在柔软的羽毛之间睡了足足八个小时,一直到第二天早晨闹钟响起过后。
  很显然,从这里可以得出两个结论。
  瑞秋从梦泡中翻身爬起来,不停地在拍着她的肩膀试图把她从梦泡中弄醒的维克森终于松了一口气,已经连续干活了好一会儿的金色小天使懒洋洋地,又像是累到了似的瘫在了一旁的枕头上。
  瑞秋轻轻用食指戳了戳它的肚子,维克森发出了一声轻轻软软的叫声,并没有动弹。
  瑞秋叹了口气。
  首先,很显然,旧梦的回声们都是很好的睡觉搭子,很有责任心,虽然责任心的效果看起来似乎有些一般……但是聊胜于无;
  其次,她今天大概是难得地要迟到了。唔,也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迟到,毕竟只是意味着她大概赶不上去往折纸大学的班车,但是就算赶不上班车,也还有很多比班车更有效率的上学的交通工具。
  瑞秋“噌”地一声从床上翻了起来。
  这一觉她休息得很不错,但是命途的力量尚且没有恢复完全。
  她的法力条恢复得可真慢啊……瑞秋心想,她仍然能够感觉到自己灵魂里头的乏力。
  不过确实比起昨天晚上的状态来要好多了。
  ……嘶,昨天晚上。
  瑞秋现在就像是一个喝酒喝到了断片的人一样,在清醒过来之后发现了一些很糟糕的问题,关键在于,这些问题还绝对不能不去解决。
  她昨天晚上……嗯,唱歌其实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毕竟是有正当理由的,但是,她吃下那颗糖之后,都对星期日做了多么失礼的事情啊?
  一个扫堂腿也就算了,毕竟这还没能成功;但是一个直接握住了对方的手,深情款款地盯着对方看,嘴里说的全都是什么“美人、美人”的她……
  瑞秋感觉自己的指尖都有些发麻了,像是有十小团雷电从指甲盖与皮肉的缝隙之间钻了进来,持续性地制造着酥酥麻麻的感觉。
  这不合理啊。
  往常的她也是很喜欢美人的,但是,她的颜控也没有厉害到了这种程度,所以瑞秋很是震惊啊,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沦落到如此地步。
  但是事实胜过一切的雄辩。
  颜控状态下的她,真的很喜欢星期日。那是一种有点像是生理喜欢的类型,就感觉对方长得怎么那么对她的喜好,声音怎么那么好听,那双很是特殊的、金色中点着浓稠的蓝色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就感觉挺幸福的……还想要伸手去摸摸那双耳羽——这些都是当时出现过的冲动。
  面对着当前的事实,她所能够想到的,也无非就是倒打一耙而已。
  是的,现在也唯有颠倒黑白这一招是好用的了,瑞秋这么想着,允许了维克森在她的床上继续躺着,转头自己下楼,面色如常地与星期日道了一句早安之后悍然翻脸,刚开口便直接来了一句:
  “你居然用了美人计……这也太过分了!。”
  星期日全然没有料到在上一句春风和煦的“早上好”之后,接上来的会是这样的一句,而且竟然是从这样的角度……
  凭心而论,他觉得自己略有些许的冤枉,倘若不是其他的瑞秋没那么好交流,他也不会将自己的注意力全然地放在那个喜欢好看事物的瑞秋身上。
  那种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的目光,多少还是有些太让人难以招架。
  然而,他也不能说自己是完全无辜的,因为他就真的没有利用上瑞秋这一点吗?他拷问内心,当真就能够说出自己一点技巧都没用这句话来吗?
  不能。
  为了让对方给自己开一扇方便之门,他自然是有相对刻意地展现自己的。
  于是,星期日只能哑然着面对瑞秋,并且在一场持续了大约三五秒钟的对视里头败下阵来,对她说:“抱歉,如果你很介意的话,下次我会——”
  瑞秋提前将锅甩出去也只是为了能让自己的脸上不要因为羞耻心而变得太热,于是,她也没有让星期日就真的把整个问题全都背到自己身上来的意思。
  她在星期日说话的时候打断了对方:
  “也没有很介意……嗯,切片之后的每一个我都比较极端,或许昨天……我的表现确实过分了些,但是请放心,既然现在已经完成了调律,那么这个统一和谐的我身上,一定是不会出现如此冒犯的行为的,我只会安安静静地欣赏所有美好。”
  话是这么说,但是当瑞秋一边说着“安安静静地欣赏所有美好”的时候,她却忍不住调出了昨天晚上那个格外颜控的自己看向星期日的时候所看到的那段“记忆”。
  在这段记忆中,她看到的是一双近距离看之后能够明显看到金色与浓郁的蓝色分界线的很具神性的眼睛,能够看到的是鼻尖投落的阴影,以及颜色浅浅的嘴唇。
  每一天都打理得很好的头发以及蓬松的耳羽都是很能修饰面部的东西,虽然会将原本流畅的脸型线条打破,但是——这样能够格外地显出星期日的脸有多小,而在这样精致的一块空间内,五官是怎样稠丽却不浓艳地排布……
  还有,耳羽上的耳钉在灯光下头确实是一款非常作弊的单品,没有任何工艺,就只是表面格外光滑的装饰本身就是非常心机的东西。
  光滑意味着容易反光,而刺目的光芒诚然会让人躲开视线,也意味着人会好奇地看过去,然后就这样被位于高光区的美色吸引过去。
  话说,在她回想的时候,瑞秋垂着眼睫——视线却还是忍不住朝着星期日偷偷看过去。
  视线随着回忆而走,要不是她觉得星期日大概感觉不到她都在看哪里,瑞秋的脸现在或许已经爆红一片了。
  “总之……昨天的事情,麻烦你啦。”
  她很快地下了总结,算是将这件事翻了过去。
  她倒是并不记得星期日是如何对她完成调律的了,毕竟调律本身并不是需要被调律者本身一起参与进来的工作。
  对于过往的加工,其实并不会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上留下涟漪。
  不过她对于这样的调律还是有些好奇的,于是一边打去往折纸大学的车一边问星期日是调律到底是个怎样的过程,这种形式的调律是否和其他的调律有所不同。
  星期日一一解答了她的这些学术性特别强的问题,并很快又说:“我还以为你会问我看到了你的哪一段记忆。”
  谁知道还是很瑞秋式的好奇,只是对技巧本身比较好奇,而其他的都要往后推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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