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抱歉,还不能放。不过这把枪…能再给我演示一下吗?”面对怪盗基德的问话,他竟然是有些礼貌地问道。
  警察的声音越来越近,又听到对方甚至带了敬语的发问,黑羽快斗额上的青筋跳了几下。
  他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这位先生,您费这么大力气,不会就是想看看扑克牌怎么飞出去吧?”
  “我只是比较好奇。”羽矢彦同样在笑,语气不急不缓。
  “怪盗的奇诡手段,奇特的装备…和怪盗本人的脸。”
  他看着怪盗隐藏在帽檐下的脸,眉眼里的意味徒然一变,锋利而危险,许些森然的气势像冰冷的刀刃一般攀上人的后脊,倾泻窒息的压迫感。
  “听说怪盗基德精通易ꔷ容,那现在的你,是真实的相貌吗。”
  坏了,这家伙好像来真的。
  他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好人!
  黑羽快斗面色一变。
  这么想想,之前这家伙笑得看起来温温和和,细想却怪吓人的,看得人后背发毛——总之不能再这么僵持下去。
  当即,他手腕一翻,落下几个滚珠,在对面人注意力被滚珠吸引的那瞬间,一瞬挣脱了桎梏。
  烟雾弹发出刺耳的响声,同时袭来的还有刺目的疼痛,羽矢彦闭眼,后退至一旁,听到铁门哐当打开的声音。
  闭眼及时,刺目感很快消失,靠在墙上的羽矢彦此时脑内回想起的是刚才那瞬奇异的脱手感。
  他分明已经死攥住那把特殊扑克枪的枪身……是怪盗的魔术吗?
  不过若真的这么容易被他抓住,怪盗基德也不会有如今的名声了。
  烟雾散去,羽矢彦在暗色里睁开眼,看向打开的天台大门。
  反正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真的抓住这位怪盗先生,对此接受良好,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准备原路返回,和筱原奈己会和。
  ——
  而天台外,一打开门就被直升机探照灯找了个透的黑羽快斗:……
  什么惊喜大礼包。
  铃木次吉郎兴奋的声音传来,“哈哈哈,竟然被她说中了,怪盗基德会从天台离开,还好我早早侯在这里!”
  意识到后面那个危险的黑发男人没有跟上来,黑羽快斗分出心吐槽了一句——什么鬼啊,这个老头十分钟前还在室内不是吗?!
  “你在室内看到的老夫,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啧。”
  两架直升机盘旋在上空,他嘁了一声,瞳孔因为肾上腺素的激增而兴奋地收缩。
  大脑飞速运转,背景音是铃木次吉郎劝他立马投降的大喇叭——原本路线被封锁的怪盗依旧不落狼狈,帽檐下的脸反而扬起一抹猖狂的笑。
  怪盗基德对着两架直升机彬彬有礼地行了个礼,在铃木次吉郎声版的「快抓住他他准备逃了」的背景音也确实找准空挡准备离开时,所踩的地面突然一晃。
  “嘭——”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人耳膜一疼,吸走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黑羽快斗扭头,铺面的热浪卷袭而来。
  下方的博物馆在他的眼瞳里映出火光冲天的影子,爆炸带来的火焰汹然肆虐,在暗色的天空中点燃不详的色调。
  ——
  “昨日晚九点零六分,我市米花町三十六街区发生了一起爆炸,具体事发点为……”
  听到玄关入门处传来响动,筱原奈己把电视的音量调低,黑眸直直对上刚从外面回来的诸伏景光。
  “结果怎么样?”
  被调小音量的新闻依旧在播报,“遇害人数一人……损伤建筑主要是……”
  “像是一个意外。”极其精简又迅速的报告单被放在她面前,诸伏景光的话比报告单更精简,“简单来说,唯一的遇害人就是犯人本人。他不小心引爆炸弹,把自己炸死了。”
  其实被波及到的还有怪盗基德,但据现场目击者所言,怪盗基德很快就展开滑翔翼脱身了。
  只是离开前被颠了那么三四五下,开伞的姿势有点狼狈。
  “?”筱原奈己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警方担心犯人在博物馆别的地方也埋了炸弹,派相关人士去清查过了,结果是并没有。就好像真是不小心把自己炸死了一样。”
  犯人的目的并不是炸博物馆,而是窃取其中一件极其不起眼的文物——在犯人的破损的包中发现了真实文物的残片。而与玻璃展柜碎片在一块的残片则已被鉴定为赝品。
  他在炸弹引爆前,已经完成了对文物的调换。完全没有炸死自己的动机。
  如此种种,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个家伙大概似乎应该确实真是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炸死的冒失鬼。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把装着狙击枪的贝斯包轻靠在墙面,显然也好久没见过这种事,“目前着手查的是犯人原本准备拿炸弹去做什么,但还没有什么结论。”
  现实有时候很荒谬,案件有时候很离谱,不是每个犯罪都不会出错。
  占据一个沙发角落的筱原奈己唔了一声,拍拍自己边上的空位,示意诸伏景光坐下。随后,她顿了一下,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于是自己挪到边上的空位,把靠沙发角的位置留给诸伏景光。
  看明白她什么意思的诸伏景光坐下,肩上果然在下一刻倚上一个脑袋。
  男朋友靠沙发,我靠男朋友。
  抛开即将来临的破事不提,筱原奈己自觉很不错。
  第120章 在米花町的第三十六天
  【三十六】
  “佐浦正章没有完成他的任务,炸毁了目标,还弄出了爆炸……琴酒大人那边说,博物馆爆炸的后续可能需要您来收尾……”
  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汽车没入街道的车流,小林舞子语气恭敬地把近来事项汇报给刚从古堡返回的上司,“还有就是,一个月前叛逃的那组人,已经全数清除了。”
  没人回话,小林舞子面色不改,依旧是尽职的下属模样。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已经紧张到微微出汗。
  小林舞子,进入组织前是某个小公司的一个普通会计师,自幼父母双亡,和带着先天遗传病的妹妹相依为命。一年前,妹妹的病情突然恶化,而她为了负担起病重妹妹的手术费,在阴差阳错之下加入了组织。
  她至今不知道雪树酒为什么会选她这个刚进组织的半吊子作为常行的「助手」,还常用「小林优子」这个虚假的、双胞胎妹妹的身份行事。
  小林舞子亲妹妹的名字不叫小林优子,也不是双胞胎姐妹…每次「优子」秉持人设——像在列车上那一回一样——亲昵地挽起她的手时,小林舞子背后总是止不住的发凉。
  空气中熟悉的低压她从未适应过,也从不敢去窥探她这位喜形不露于色的上司。妹妹的手术已经顺利结束,而她却已经深陷这个罪恶的泥潭,再也不可能从这个组织脱身。
  明明在雪树酒手下呆了已经将近半年了,还是……
  “佐浦正章?”
  许久,后座的女人才轻声开口。
  她的精神似乎不大好,问话的语气轻飘又疲倦。仿佛没有一下接收刚才话里的信息,有几分不确定的意味。
  从回忆抽身。小林舞子一个激灵,忙不迭地又把佐浦正章的事重复一遍。
  “是的,昨晚米花町三十六街区的那起爆炸案就是佐浦正章失手引发的。因为他失手将自己炸死,不清楚他当晚携带的东西有没有完全被爆炸毁坏、又有多少落入了警方手里…所以需要您去处理一下。”
  车内又安静下来。
  经过第三个街口,小林舞子才听到后座传来一声低低的「嗯」。
  她在心底刚松了半口气,就听见雪树酒又突兀地开口,“你妹妹最近怎么样?”
  小林舞子的心脏瞬间如擂鼓一般狂跳不止,她抑住微乱的呼吸,故作平静的音线里夹着几分颤抖,“我妹妹…我妹妹的手术在上个月已经顺利结束,再观察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
  雪树酒的办事效率很高。
  这个女人上午刚回组织,下午琴酒就接到了这位同僚的电话。
  “警察没有在佐浦正章身上发现任何东西,目前的方向也偏移到调查那枚炸弹的来源上。”听不出疲乏的声音开门见山,依旧是平无起伏的声调,“比起这个,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一下前情?”
  刚从麻烦的古堡里抽身,就又被叫去查一件没头没脑的事。
  琴酒顿了一下,接电话外另一只手下的扳机牵动手枪发出嘭的一声,跪在他前面的男人应声而倒,登时流出一滩血泊。
  他对雪树酒的观感从一开始就不错。毕竟她是少有的多干活少说话又不是蠢货废物的成员。自她接受实验改造后……就更省心了。
  某种意义上,琴酒欣赏这样的人。
  但……组织内部的事务分散,高层手上负责的大部分事务彼此互不干涉,她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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