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是啊,他们明明这么相爱,怎么就分手了呢?
茉莉看了眼装听不见的慕酒棠一眼,摇摇头处理订单。
*
几天后,谢遇桉拿着一束菊花去医院看望谢颂。
一同前往的还有沈褚辞。
谢一和谢二跟在两人身后,病房门口,被谢德安排的保镖看见是谢遇桉,也没那个胆子敢拦,只能放人进去。
谢颂这次车祸,看得出来潘艳是下了十足的杀心,浑身都被包成了一个木乃伊,靠着氧气瓶呼吸。
谢遇桉缓步走过去,把菊花放在谢颂床头,站在床边盯着谢颂的脸。
沈褚辞站在他身后,眉头轻轻蹙起,又伸手把菊花拿了起来。
谢遇桉没关注沈褚辞的动作,他不紧不慢地伸手,白皙的指尖触摸上谢颂的氧气瓶,声音犹如恶魔的低吟。
“父亲,一路走好。”
一旁的机器发出警报声,却没有一个保镖冲进来。
门口,谢一和谢二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带着迷惑,毫不犹豫地催眠了这四个保镖。
某别墅房间内,江祈轻动了动手,黑掉了整个医院的监控。
直到看着谢颂没了呼吸,谢遇桉和沈褚辞才离开病房。
门口的保镖站在原地,仿佛没有看见他们。
等护士发现谢颂去世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沈褚辞站在医院门口,一脸嫌弃的把菊花扔进垃圾桶,“老婆,你怎么随便浪费钱。”
谢遇桉没说话,他看见,童薇站在他面前,温柔地笑了笑,随后又渐渐随风飘散。
“宝宝,抱抱我。”
沈褚辞察觉到谢遇桉的情绪不对劲,侧身毫不犹豫把谢遇桉抱进怀里。
谢遇桉靠着他的胸膛,闭上眼。
无依无靠的郁金香找到了爱着他的玫瑰,于夏日肆意绽放。
童薇忌日这一天,谢遇桉没有穿往常穿的黑色西装,而是穿了一件白衬衫和一条简单的黑裤。
白衬衫的左胸口处,绣着一朵向日葵。
这是童薇喜欢的花。
沈褚辞与他穿着同款衣服,他从身后抱住谢遇桉,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谢遇桉抬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往日,他在童薇忌日这天,情绪会异常低沉,但今天,他看着镜子里抱着他的男人,情绪却不似往日那样低落。
他的心终于有了归属。
“老婆,走吧。”
沈褚辞温柔地亲了亲谢遇桉的耳尖,十分沉稳冷静。
黑色迈巴赫在墓园门口停下,谢遇桉牵着沈褚辞,前往童薇的墓地。
“外公。”
墓前,余家大部分人都来了。
余骅转头,在战场上受伤都不会喊疼流泪的将军,却在这时候红了眼眶。
余雨乐站在余骅身后,伸手悄悄把眼泪抹去。
谢遇桉带着沈褚辞走过去,把手里的向日葵轻轻放在墓碑前。
碑上,童薇眉眼温柔,与谢遇桉如出一辙的蓝眸里,带着笑意。
她以温柔待世界,世界却未给她生机。
余家人早就来了,此时,余骅明白谢遇桉有许多话想要和童薇说,便带着余家人先行离开。
“桉桉。”
在余家人离开后,一个身着白色大衣的女人走到了谢遇桉身边。
向日葵被温柔放下,谢希眠看向谢遇桉,“桉桉,姑姑回来了。”
谢希眠是谢家唯一一个记得童薇忌日的主人,墓碑上摆着很多向日葵,是其他谢家的佣人送来的。
袁叔和秦姨也早就来过了。
谢遇桉站在童薇的墓前,红了眼眶。
可没人察觉到,墓园对面的高楼上,带着冷意的风吹过天台。
一身黑衣的女人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耳朵上的蓝牙耳机闪过流光。
半晌,女人薄唇轻启,轻声对着万里之外的人汇报:
“主母,小少爷哭了。”
第69章 桉桉,妈妈终于逃出了牢笼
等谢遇桉和沈褚辞从墓园里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谢希眠早就离开了。
“小傻子,过来擦擦你裤子上的灰尘。”
谢遇桉从沈褚辞的裤子口袋里拿出纸巾,俯身去给沈褚辞擦裤子上的灰尘。
刚才沈褚辞在童薇墓前跪下的时候,谢遇桉都没拉住他。
沈褚辞却没第一时间阻止谢遇桉给他擦裤子的动作,而是抬眸望向了自己面前的这座大楼天台。
他的敏锐程度,是荆棘三角所有队长加起来都达不到的。
谢遇桉给他把裤子上的灰尘擦干净,站起身,顺着沈褚辞的目光看过去,“宝宝,你看什么呢?”
天台上,黑衣女人匆忙放下望远镜,她清楚的看见了那个男人的眼神。
“主母,我可能被发现了。”
蓝牙耳机里,传来一道苍老、如同破旧收音机的女声,带着浓浓的无力感,仿佛下一秒就能失去呼吸。
“我的记忆恢复了,也终于能下地了,艾里森也死了,我要回国了。”
卡琳明白了女人的意思,转身带着自己的设备离开。
当年,艾里森打着爱情的名号,催眠了主母、挑断了主母的脚筋、将她禁锢在金属牢笼里终日只能与猫作伴,现在主母大仇得报,必然是要回来见一见小少爷的。
即使她愧对小少爷,即使她明白小少爷或许不会接受她。
但是这些都没关系,这么多年的折磨,主母不都是凭借着要见一见小少爷才努力活下来的吗?
f洲,某庄园内。
卡悦推着轮椅,穿过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身后跟着大批荆棘三角的特工。
轮椅上,坐着一位骨瘦如柴、脸颊苍白的中年女人。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了女人的身上,女人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那一抹光,眼角划过泪水。
“桉桉,妈妈终于逃出了牢笼。”
良久,女人才轻轻地叹了一声。
声音不再是谢遇桉熟悉的温柔平稳,而是沙哑刺耳。
沈氏大楼,顶楼总裁办公室。
沈褚辞坐在电脑面前,手指不停地在键盘上敲打,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闪过。
半分钟后,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卡琳的脸。
以及她的详细身份背景。
沈褚辞的视线在电脑上【f洲艾里森家族护族队长】这一行字停顿几秒,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给黎明拨去电话。
“怎么了?找我有啥事?”
沈褚辞没废话,开门见山地问:“之前你在艾里森家族保护他们家主艾里森的时候,有什么发现吗?”
黎明虽不明白为什么沈褚辞会突然问这个,但他没什么犹豫,便道:“艾里森那个人极其偏执和疯狂,他的地下室里饲养着很多带着毒性的动物,我甚至听说他因为在国内看见了一个很温柔漂亮的女人,他就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个女人带回了f洲,进行了非人的折磨。”
沈褚辞的手指敲打着桌面,看着电脑上的一行行字,眼神愈发暗沉。
黎明又陆陆续续地跟沈褚辞说了很多,最后才道:“三天前,艾里森家族的护族队长卡琳在我们这雇佣了一个小队的特工,然后,艾里森隔天就死在了庄园的地下室。”
“我听他们说,艾里森的死状很惨,清醒的时候遭受了折磨,发现尸体过后,晚上就被扔进了鲨鱼堆里。”
沈褚辞静静听着,他有种直觉,艾里森的死一定是那个女人做的。
黎明说完,去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
沈褚辞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操控着鼠标,短短几分钟,整个艾里森家族内部关系网就呈现在他的眼前。
黎明在手机那头好奇道:“你问这个干啥啊?”
“我今天察觉到有人在监视我,查出来发现是卡琳。”
沈褚辞淡淡解释。
黎明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变得正经:“艾里森家族现在死的死伤的伤,怎么会突然来监视你?”
沈褚辞看着电脑上的关系图,艾里森家族所有人的头像都呈现在上面,除了那个灰暗的头像。
头像下边,明明白白写着“未知”。
沈褚辞盯着电脑,脑海中形成一个诡异但又合理的想法。
“或许,不是来监视我的。”
沈褚辞说完,不再理会黎明,抬手挂断了电话。
“宝宝,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了?”
谢遇桉趁着午休时间,窝在沈褚辞的懒人沙发上看新闻。
沈褚辞凤眸里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他问:“老婆,当年妈去世的时候,真的没有什么异常吗?”
谢遇桉听见他这句话,心跳仿佛都漏了几拍,他喉结上下滚了滚,说话时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怎么了?”
谢遇桉很聪明,他和沈褚辞被一同称为天才不是徒有虚名,沈褚辞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