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她劝完南知鸢之后,又看向年氏。
  “少夫人,阿鸢年纪还小,在家中也是被夫君宠惯了的,您便多担待担待。”
  年氏冷哼了一声,眉目间都淬着冷意。
  “我们何家庙小,容不下她。既然她是青姑娘你带来的,那便将她送回去吧。”
  青荷顿时只觉得头疼,她看了看南知鸢,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烦躁。
  原本她是对南知鸢满怀戒心,可如今...
  不仅没找出南知鸢的错处,南知鸢竟还和何家的主子起了争执。
  青荷脑海之中飞速地理着头绪,终于,她抬眸看向了南知鸢,却是开口对大少夫人说话的。
  “阿鸢毕竟是我的外甥女,若是她当真冲撞了少夫人,还请少夫人怪罪。”
  青荷叹了口气,走到了南知鸢的面前。
  南知鸢抬头,便与她对视上了。
  方才那句话一出,南知鸢的心瞬间揪了起来,这是她与年氏思索了许久,觉着最能“说服”青荷的理由,若是这都不能让青荷改变主意。
  那不仅南知鸢出不去,更是说明另一件事...
  在何家,青荷的权利竟比何家的主子还要大。
  南知鸢盯着青荷的眸子,手上却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青荷缓缓开口,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说出来的话,也瞬间叫南知鸢也松了口气。
  “阿鸢,我知晓你自小便被宠惯了。”她伸出手来,对着南知鸢。
  南知鸢原本便不喜她,更是下意识地避开她的触碰,连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便往后退了一步。
  青荷的手瞬间僵硬在了原地,南知鸢低垂下眸子,轻咬了贝齿。
  青荷状似无意的将手给收了回来:“我与你也在何家叨扰了这几日,着实是麻烦主家人了。”
  她看向了年氏,唇角扯了几分笑意:“今日我便带阿鸢回姚家,也都怪我,闹出了这般的事。”
  年氏得到了青荷的答案,心下松了口气,可面上却冷哼了一声,斜了南知鸢一眼:“有青姑娘做姨母,这位可是好大的福分呢。”
  做戏做全套,南知鸢听着年氏的话,瞬间皱起了眉头:“你——”
  青荷拦住了南知鸢,也顺带劫下了她原本要说的话。
  “那劳烦少夫人代我与老夫人道声别了。”
  年氏面色稍稍缓了:“定然会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年氏与南知鸢便先后走了,只是...
  南知鸢看着青荷的面色,她压了压眸,将眼眸中的疑惑给掩盖得干干净净。
  等到出了屋子,走到转角的长廊处,果不其然瞧见比她早走一刻钟的年氏正在那儿等着她。
  年氏笑面盈盈看向她:“怎么样,我演得如何?”
  南知鸢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少夫人的演技,自然是好的。只是...”
  她顿了顿,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而后才看向年氏:“青荷这几日,可是出过府?”
  年氏一愣:“这我便不知晓了。”
  她犹豫着问南知鸢:“为何会这般问?”
  南知鸢眉心拧紧:“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她方才那模样,我觉得更是她需要出府去做些事情...”
  南知鸢的说话声音有些小,到后边,便是年氏都有些听不清。
  只是南知鸢原本便没有想同年氏多说些什么,既然青荷已经说了今日出府,她也得好好准备准备了。
  准备...怎么在青荷的眼皮子底下,带着柳絮一道溜走。
  第157章 想你了。
  与南知鸢当初设想的一样,青荷虽与南知鸢一道离开了何府,可依旧是与来时一般,上了同一马车,南知鸢掀开了车帘,唇角扯出了一阵笑意:“青姨,咱们这是回姚家?”
  青荷:“自然,怎么,阿鸢这是开始惦记你夫君了?”
  南知鸢倒也没有避讳:“在姚府住上了几日,又在何府住上了几日,方才青姨这么一说,我倒着实是有些想我家夫君了。”
  她偏过头来,对着青荷眨巴了下眼睛:“青姨既然都这般说了,不若便将我送回沈府如何?”
  听见南知鸢的话,青荷明显神情一僵,她转过头去闭上了眼睛,装作闭目养神的模样,可明显便是不想搭理南知鸢。
  南知鸢看着她僵硬的面色,果然与她想象之中的一般。
  青荷如今虽同意将她带离了何府,可眼瞧着并没有让她脱离自己视线的打算。
  虽然是回姚府,那儿皆是南知鸢的亲人,南知鸢觉着,若是她想出去,无论是舅舅还是外祖母皆不会阻拦的,可青荷为何会想着带她回姚家,难不成青荷要撕破她自己在姚家的伪装,将她圈禁在姚家不成?
  可不应该啊,青荷在姚家伪装了这么些年,若是她想戳破自己的伪装,那先前也有的是时机,不必等到如今,不过是为了南知鸢便将先前的算计功亏一篑。
  南知鸢渐渐思索着,最后,她将视线落在了马车上的那一盏茶上。
  不知晓是南知鸢方才盯着青荷看得太久了,还是因着旁的缘故。
  青荷掀开眸子,险些将尚且在自己思绪之中的南知鸢吓了一跳。
  青荷叹了口气:“这些日子,整个湖州都算不得太平,先前原本待在何府,是最为安全的地儿,若是回你夫君那儿,他不一定护得住你。”
  她看向南知鸢,眼眸之中竟溢满了认真:“阿鸢啊,你便听你青姨的,便好好待在姚家可好?”
  青荷顿了顿,用怀里的帕子摁了摁眼角,声音里隐约带了些哭腔:“这样的话,也免得你阿舅,免得你外祖母惦记你了。”
  若不是早早知晓了青荷的本性,南知鸢如今还当真可能会被她骗到。
  南知鸢眼眸一转,一下将青荷刚上马车时便给她倒了,南知鸢却未曾喝过的茶水递给了青荷。
  “青姨,喝口茶水歇会儿吧。”
  听见南知鸢的话,青荷捏着帕子的那一只手瞬间僵硬住了。
  南知鸢还将那茶盏往她身上凑了凑,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抗拒一般:“青姨,这我方才还未喝过的您不用嫌弃,便是喝一些缓缓吧。”
  青荷似乎是斟酌了许久,才缓缓推开了南知鸢的手。
  她抬眸一下对上南知鸢的眸子,好在南知鸢方才克制住了,如今青荷看不出南知鸢眼眸之中除了担忧之外的任何情绪。
  南知鸢见她看向了自己,反倒是疑惑的开口:“青姨总是看我做什么?”
  南知鸢弯了弯眼:“我知晓青姨是为了我好,只是...”
  她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马车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似得,整个后厢都晃动了下,南知鸢手中的茶水一下就洒在了青荷的身上。
  青荷眸子瞬间瞪圆了,可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她自己都险些摔到前头去了。
  南知鸢手上拿着的茶盏不自觉地跌落,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好在她另一只手握住了马车的边框,才不至于让自己摔倒。
  青荷长长吸了一口气,等到马车停了下来,她转过头去叮嘱了南知鸢一声:“莫要随意走动。”之后,便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南知鸢看着她的背影,行走之间干净利落,上一个与她这般相似的女子还是长公主。
  可长公主自小习武还上过战场,若青荷当真是崔令姿的母亲,她会自小习武吗?
  青荷...当真是崔令姿的娘亲吗?若是不是,那为何这个世间上竟会有这般相似的两张脸?
  且不说是南知鸢与谢清珏见到过后这般认为,便是让崔令姿来亲眼辨认,恐怕也会第一时间将青荷认成自己的母亲吧。
  只是如今,也容不得南知鸢细想了。
  她掀开车帘,见青荷站在前头。似乎与什么人在争论着什么,她看了一眼坐在马车边角上低着头一直未曾开口的柳絮,
  南知鸢知晓柳絮如今为何会这样,她紧抿着唇,拉着柳絮的衣袖将人扯了起来,而后,掀开车帘带着柳絮一道悄无声息地跳了下去。便往与青荷相反的方向走。
  方才撞上马车的人是南知鸢着人安排下去的,之后也自然有人拖住青荷与那车夫。
  如今虽是在湖州,可毕竟出了何府,南知鸢没再有害怕青荷会跟上来拦住她的可能。
  从方才青荷看着那茶却迟迟未喝下去时,南知鸢便知晓,她先前做的那个决定,果然是没错的。
  南知鸢看着长街末尾那不起眼的深棕马车,她瞥了一眼身后,便往那儿走。
  等上了马车后,南知鸢还未说些什么,便一下被人拉入了怀中。
  谢清珏身上的墨香味瞬间将南知鸢整个人都笼住了,南知鸢抬眸去看他,可还没看清什么,便被男人蹭了蹭脸。
  谢清珏略微带了些沙哑的声音响起,震得南知鸢耳廓都泛起了阵阵酥麻。
  “阿鸢,几日未见,为夫想你了。”
  第158章 松形鹤骨
  南知鸢一下反应过来什么,便将谢清珏给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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