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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柳初榕:“带她来见我。”
  来人领命离去, 但过了一会儿后又回来了,只有他一人。
  柳初榕眯了眯眼,“怎么回事?”
  那人害怕地跪道:“王爷,那人…那人说让您去后门。”
  房中的其他人皆倒吸一口气,悄悄观察着柳初榕的神情,好在柳初榕只是愣了愣,没有生气的迹象,他随后冷笑一声:“好啊,那本王便去见一见她,她最好有这个资格。”
  柳初榕快步走了出去,远远的他便从开着的一扇门看见了那个身影,那个女人的身姿挺拔,气势强大。
  不知是否听到了他的脚步声,那个女人原本背对着他,这时她偏了一下头,双眼直视着他。
  柳初榕的脚步微顿,心中骇然。
  这个女人的双眼打量着他,明明只有她一人,可柳初榕竟从那双眼中看到了千军万马的压迫感。
  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柳初榕警惕地站在了门内,与那女人间隔五六米。
  女人好似察觉到了柳初榕的担心,眼中闪过笑意,柳初榕被这笑意惹恼,但又不敢随意发作。
  他暗自深吸了一口气,说:“就是你想要见本王?”
  女人既没说话也没点头,而是伸手递出了一个东西。
  她手中是一个玉佩。
  柳初榕朝身边一人示意,那人便想去拿这个玉佩,但被女人躲过。
  柳初榕压着眉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起唇道:“王爷亲自来拿。”
  柳初榕细细回想,他的确从未听过这道声音。
  他心中纠结,觉得那玉佩有些熟悉,但迟迟没有动作。
  女人嗤笑一声:“怎么?王爷是在害怕吗?我身上可没有武器,王爷大可放心。”
  这个女人太难以琢磨,思索片刻后柳初榕决定冒险亲自去拿。
  他刚一动作,身旁的属下便着急道:“王爷不可…”
  “无妨,”柳初榕摆摆手,又盯着那个女人道:“你手上的东西最好值得本王亲自来拿。”
  女人似乎极其肯定柳初榕一定会对这玉佩满意,“当然。”
  柳初榕缓步走了过去,离这女人越近,他便感受到越重的压迫感。
  他伸手接过了玉佩,细细看了一眼,随后双眼睁大。
  这是张容兴的玉佩。
  柳初榕抬头询问:“你是谁?或者说你在为谁做事?”
  女人笑了几声,看起来对柳初榕的表现十分满意,柳初榕静静站在那里看着女人。
  笑够了后,女人说道:“我家主子王爷也认识,而且…还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柳初榕的表情几近开裂,心中冒出了个令他不可置信的人。
  “你是苏璐樱的人?”
  白音沫对此扬了扬眉,是吗?不是吗?大概…不算吧。
  于是她摇了摇头道:“我不是她的人。”
  闻言柳初榕的内心才又平静下去,随后他在心中自嘲一笑,他真是糊涂了,怎会想到苏璐樱?
  苏璐樱一个久居深宫又没有自己子嗣的人,怎么会有手段做这些。
  可他的心还没完全放下来,就又听到白音沫说:“不过…我现在的确在为她办事。”
  柳初榕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该死,这个女人竟然敢戏弄他!
  白音沫看着柳初榕越来越黑的脸色,心中舒畅。
  她之前便知道柳初榕这人一向看不起女人,更看不惯久居深宫的女人,所以她今日自作主张让他也尝一尝被人看不起的滋味,同时也让他知道苏璐樱并不是毫无手段。
  既然柳初榕选择与苏璐樱合作,那他就应该尊重一下对方的想法,不是吗?
  白音沫没再看柳初榕,说了今晚她来此处的目的:“我家娘娘帮王爷处理了一个大麻烦,王爷也该有所回报才是。”
  柳初榕闻言,问道:“她想要什么?”
  “没什么,娘娘只是希望王爷日后想要做一些事时能提前告知娘娘,比如…关于岚越公主的安排。”
  柳初榕这下终于懂了苏璐樱的意思,原来是在为秋猎那一事警告他。
  果然…那个女人没什么好怕的。
  既顾虑太子柳澄,又顾虑公主柳淳熙,虽有些手段,但也不足为惧。
  柳初榕勾起从容的微笑,“娘娘想要做的事本王可从未忘记过。”
  白音沫冷笑一声,“既如此,就请王爷记住记住方才所说的话。”
  她说完便要走,柳初榕连忙问道:“你们可知李广凌在何处?”
  “王爷不用担心,已经处理了。”
  柳初榕面色凝重,又问:“张容兴的事你们是如何知晓?”
  “巧合罢了,”白音沫不紧不慢,意有所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时间一长总会知晓,所以王爷的动作可要快些。”
  柳初榕理解了白音沫的意思,说:“这话还是对你家娘娘说吧。”
  下一刻白音沫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的眼中,等人走后,柳初榕身旁的属下问道:“王爷,我们真的要放过岚越公主吗?”
  他们还不清楚柳淳熙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做的那些事。
  柳初榕沉吟不语,几个呼吸后,他说道:“我们不必出手,自会有人替我们除掉她。”
  那位属下面上惊讶,柳初榕回忆道:“今日我们安插在愉嫔身边的耳目说,愉嫔…怀了龙胎。”
  ……
  “怎么会死?”柳淳熙现已出现在了狱中,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张容兴,心中惊愕:“本宫不是让你们加派人手守着他吗?”
  “今晚你们谁当值?”
  元初墨站在一旁道:“当值的人都被杀了,发现他们时他们都倒在了地上,浑身上下只有一个伤口,在脖子上,除了他们,守着大门的那两人是中毒而亡。”
  “那两人的脖子都被刺入了一根毒针,他们四肢僵硬,靠在墙上,夜晚视线本就不好,又没有人走动,若不是王刚当时不在,不然也不可能在此时发现。”
  他挥了挥手,有一人便被带了上来。
  柳淳熙问道:“说说今晚发生的事,你为何没在场?”
  叫做王刚的人回答道:“我们原本都守在牢门外,殿下和大人吩咐过今晚必须严加防守,我们也不敢懈怠,但…但…”
  他说到这里时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流芸顿时催促道:“还不快讲?”
  王刚颤了颤,说:“但人有三急,我就…就去了茅房,等我回来时就见他们都倒在了地上,脖子上流了好多血,我立马去看关押张大人的地方,就见张大人也被杀了,于是我就跑了出去。”
  “等出去后又发现门口守着的两人一直闭着眼,我原以为他们睡着了,但怎么叫都叫不醒,于是我拍了拍,结果他们直接倒在了地上,身体都硬了。”
  “除他之外还有别的人在今晚经过这里吗?”
  元初墨摇了摇头:“他们轮班值守,那个时间段只有他们。”
  柳淳熙眉头紧皱,这下难办了。
  今日大理寺审问张容兴,但没能从他口中得知那些纸张之外的事,骨头不是一般硬,所以他们将张容兴单独关押,严加看守,待明日再审,结果还是出了事。
  柳淳熙蹲下去仔细查看起张容兴的尸体,他身上多是审问时受的伤,脖子上那道血红的伤口是致命伤,一击致命。
  “你离开了多久?”
  王刚双唇蠕动,“约莫…一盏茶。”
  那差不多王刚前脚刚离开,刺杀的人便进来了。
  柳淳熙又问道:“期间你可有听到什么声响?比如求救声?”
  王刚摇了摇头:“没有听到,一直都很安静。”
  茅房离这里不算远,王刚又是习武之人,虽说不算太厉害,但听觉要比常人敏锐一点,若是有人说话,王刚应该能听到一些。
  看来刺杀的人没有询问张容兴,进来便直接杀了他。
  只有张容兴的同伙会这样做,因为他们怕张容兴透露出他们。
  李广凌与张容兴一直有联系,他被人带走,大概也性命不保,所以…那位神秘人是张容兴的同伙?
  可若是同伙,那她又为何放人进入京城,故意露出线索?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利益冲突要除掉张容兴?
  但…张容兴又为何闭口不说?
  她们无论用了什么刑法都没能撬开张容兴的嘴。
  一日之内发生了太多事,柳淳熙没放松多久就又深感疲惫。
  第57章
  虽说张容兴被人杀害, 没问出什么,但好在他们与北梁人来往的书信解答了卖国案中的种种疑点。
  当年西戎与南燕边疆冲突不断,而当时陈曦年将军带领将士抵御外敌, 从未有过败仗,可就在浔阳关时他战败, 十万将士被杀, 西戎一度往内入侵, 最后是满玄竹大将军带领萧家军将西戎赶了回去。
  而陈曦年将军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被押送回京, 回京后朝中有人递了个折子,折子上说陈曦年通敌卖国,他的一个亲信说这是事实, 又拿来了陈曦年与敌国来往的信件, 此时人证物证具在,陈曦年一家被问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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