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你好好吃饭,别再提这个名字,不用我求情,爸爸都会让你出去的。”
可她怎么做得到,元霜的位置是她从江誉那里骗出来的,他知道后一定恨透了她,她怎么可能不想着他,“那他怎么样了,你那天对他做什么了?他有没有事,你答应过我不伤害方姐姐的。”
“我是没有伤害她,她反倒要感激我,要不我,她现在怎么可能跟寒成在一起呢?”
这些也都是实话。
要不是他,元霜现在还关在春朝路的房子里一步都出不来。
至于江誉。
俞淮是不想提这个人的,他还没被人这么耍过,江誉是头一个。
知道元霜没事,俞思松了口气,可她更在意的还是江誉,“那他呢,到底有没有事?”
“思思,你是这个家的人,不该一直关心一个外人,这样不仅会让爸爸寒心,我也一样会难过。”俞淮像是痛心疾首,表情复杂晦涩,他拿开了俞思拽着自已衣摆的手,“爸爸说得对,你是该好好反省反省。”
俞思被推倒在地,她伏在地上,像是不死心似的看着俞淮的背影,泫然欲泣道:“哥哥,你当年被父亲关起来,是我偷了钥匙把你放出去,你跟以前一点也不一样了,父亲的冷血多疑贪婪,你都继承了。”—
约莫是元霜的陪伴起了效果,段寒成的状况一天好过一天。
元霜缠着他可以跟他说几个小时的话,他清醒的时间逐渐多过了昏迷,景南拿着配好的药过来,亲眼看着段寒成吃下,像是有什么话想说,最后换成了一个笑。
“最近有空都可以下去走走,有利于恢复。”
毕竟后天期限就要到了。
段寒成的状态是好了不少,可要到清醒的参加董事会还是难以做到的。
他像是记起了车祸时发生的事情,吃下了药,故意支走了元霜,留下景南一人在病房里,“当时开车撞过来的人我看到样子了,是赵霈身边的助理。”
思绪一直很困散,车祸也伤到了头。
能想起这个关键信息就已经很不易。
“你实在不该留在这里的。”景南不由感叹,“再者说了,原本答应好的事情在会上反悔,俞家会那个样子也是正常的。”
这在外人看来,是段寒成当了小人。
可只有段寒成跟江誉知道,是俞家不仁不义,他扯了扯唇,“我是打算将太爷爷一手建立起来的集团交给俞叔的,我以为他是信任得过的人,可会前又临时得知他早跟那些人里应外合,准备买了集团,扩大他自已的家族企业。”
哪怕做了执行董事又怎么样,段氏还是姓段。
哪天段业林回来了,还是要让位。
有了这样的念头,俞父才会不惜巨大的损失也要让集团成为他的囊中之物,可他却算错了,段寒成也是个多疑的人。
“难怪那些人突然都倒向了俞家,原来是早就里应外合了?”景南生在一个没有太多勾心斗角的地方,生来便是为了治病救人,哪里会知道一点利益就可以令人面目全非。
段寒成靠在床头,面上的憔悴一点点褪去了,他知道自已已经昏迷够久了,就算元霜跟景南都没有刻意提起,他也猜得到外面一定乱套了。
“我身体是不是好多了,最近可以出院了?”
“以你的身体,再休息一年半载也不为过。”景南除了感到愤慨,另一方面更是无奈,“为什么不让段伯父回来,他一定能镇得住那些狼子野心的人。”
段寒成缓慢摇头,伤感之余有失望,“父亲早就想让我过去了,他不在乎太爷爷的基业,甚至更希望我早点退出,所以不会插手。”
太重感情,太念旧。
忘不了太爷爷的疼爱和栽培,段寒成才会放不开手。
“对了。”这些天段寒成清醒时给秦和打过电话,唯独给江誉打时却怎么都没人接,秦和那里也没他的消息,“江誉呢?他不是偶尔会来医院,怎么这么多天也没见到他。”
景南原本就是要说这件事的,他深深凝望着段寒成的眼睛,表情和神色都让他的心情跌入谷底,预料到是出了事,“到底怎么了?”
“江誉失踪了。”景南手埋在口袋中,不敢去看段寒成,“失踪好几天了,我一直想跟你说,可你的状况不好……”
第620章 不会再被苦肉计骗了
秦和将仅有的人手派了出去,也报了警,可警察追踪到了江誉的车子进了没有监控的区域便消失不见了。
当时跟在车后的是俞淮。
警察去过几次,他每次的回答都是一样,不过是路过而已。
失踪的天数多了,未免要引起重视。
俞淮不想摊上麻烦,打算再过两天就放江誉走,省的他帮到段寒成什么。
可他忘了俞思。
俞思不是个会心甘情愿被关起来的人,这么多天俞父还不开门,她只好用自已的方式逃了出去。
打碎窗子出去时,外面下了雨,俞思膝盖被碎玻璃划破,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忍着腿上的疼,走到后门处,便听见了雨中男人交谈的声音。
“明天是最后一天,后天就可以把他放了。”
是俞淮在吩咐下属,“别让他死了,否则对我们没好处,我现在麻烦事很多,别给我找事。”
不光是警察在跟着,就连周嘉也也在给他使绊子。
他常年在国外,生意也都在那里,本就脱不开身,周嘉也还派人去抢了他的项目,弄得他必须两头兼顾。
下属拿走钥匙点了点头,“明白。”
俞淮撑着伞走了进来,俞思忙躲到了树后,等俞淮走了才跑出去,打到车在雨幕中指向了前方的车子,“跟着他,别被发现。”
看到了她腿上的伤,司机神色异常了下,“小姐,你要不要去医院?”
“不要,我没事你跟着前面的车。”
俞思虽然是千金小姐,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她从口袋里将钱拿出来,“我有钱,你放心好了,快跟上去。”
见到了钱他才放心。
雨势变大了,车子一路跟着,直到跟到了偏僻的郊区,前方的路很窄,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司机像是看出了什么,“糟了,被发现了。”
车上的人就要下来了。
俞思将自已所有的钱给了司机,“这些都给您,要是他问起来您就说您走错路了。”
不管对方有没有回应。
俞思率先打开门跑了出去,趁着对方还没察觉之前下了车,好在天色昏暗,这里又没什么人,附近的灯大多是坏的,这种环境下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俞思猜想江誉就在前面的房子里。
趁着车子停住,车上的人下了车,她绕了过去,等在门口,好在司机很快敷衍过去,调转车头离开了,那人走近开了门,正要进去时俞思弄出了动静。
俞淮身边的人都是多疑的。
听到声音,没有思考便走了过来,趁着个机会,俞思捂着膝盖上的伤跑了进去,血滴在了地上,好在地板颜色很深,不仔细去看根本是看不见的。
找了角落躲了起来。
亲眼看着那人去了地下室,没过一会儿便走了出来,约莫是再过一天就要放人了,他看管的没有严,走的时候连地下室的门都没有关。
俞思打开门踩着楼梯走了下去,在一堆杂物和昏黄的灯光里看到了江誉,他手脚都被绑了起来,无法行动,更别说逃脱,下巴还有伤,听到有人走来,神色立刻变得警觉。
在俞思的印象中,江誉一直是一丝不苟的,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候。
看到是俞思。
他是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更不会料到,她是来救自已的。
毕竟要不是她,俞淮不会知道元霜在哪里,更不会气急败坏到将他绑了起来。
“江誉……”俞思瞪大了眼睛,左右看了看,这里原本是个酒窖,旁边的架上还有没有喝完的酒,她没有多考虑,跑过去打碎了酒瓶,拿上锋利的玻璃碎片,跑来替江誉割断了绳子。
碎片太锋利,绳子又太粗,必须要用更多的力气才能割开。
江誉看着她因为用力割破了自已的手,她却像是不知道疼似的,可江誉心如止水,半点反应也没有,“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不追究你们家的事情了,你来放我出去,走出这扇门,我就会报警。”
“我知道。”
俞思只是顿了下,“绑架你本来就是我哥哥的不对,你报警无可厚非,也是我骗了你,才让你被绑架,你怎么样我都没有意见。”
江誉冷笑了声,他可不是段寒成,不会太过儿女情长。
董事会那天去送俞思,又被俞思骗出了元霜的位置,这已经是过界,江誉不会再被她这出苦肉计给骗了。—
天一亮便有警察围在了俞家门外。
不光是因为俞父再段氏内部恶意竞争,更多是因为俞淮的绑架行为。
江誉出去的第一时间便找到了秦和,两人一个报绑架,一个将这段时间所搜集到的所有有关俞父恶意竞争、金融犯罪的证据交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