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其实已经差不多能走动了,就是不敢动作太大怕扯到伤口痛,本来走的就不快,这下更慢了。
她没想到的是林惕竟然在院门外等到了这个时候,一见她过来二话不说就跪到了跟前。
“千错万错都是微臣的错,我林惕认剐认死,只求大王留公子一命!”
“寡人什么时候说要杀他了?既然这么护他,不如就帮寡人办件事。”
“好!王上您尽管说,微臣一定尽心去办!”
姒琢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人后开口道:“浅瑟查到前几天太医院有一女官投井自尽,奇怪的是这事寡人小翅都不曾听闻,寡人怀疑与姜姐姐有关,不想浅瑟牵扯太深丢了性命,就麻烦林将军你了。”
“微臣遵命,必定调查清楚,还您一个真相。”林惕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反手系着的绳子也被小翅解绑,他当着姒琢的面咽下了早就准备好的毒药。
这毒药只有姒琢有解药,需要定期来她这里领解药,不然的话发作起来就只有一死。
姒琢心满意足的目送他离开,临到膳房的柴房门前她就让小翅止步了,她想一个人去看子莺。
小翅再怎么担心也拗不过大腿,眼巴巴的在门口等待。
“吱呀”一声,陈旧的木门被姒琢推开。
月光下的赵子莺竟然梳洗的还算干净,也没有比之前瘦太多,正坐在稻草堆里,用身下的稻草编绳子。
听到声音的赵子莺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来,他被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想到姒琢会来亲自看他,羞愧的别过头,不敢再看。
姒琢缓步靠近,好奇的把那绳子从他手中拿过。
“怎么?想编一个长绳子上吊吗?”
“嗯,你……胸口还疼吗?”
姒琢费力蹲下,单手掐住男人脸颊,掰过他的脸,正视着他似水双眸:“你说呢?看不出来啊赵子莺,平时装那么柔弱,趁寡人不备下手可够狠的!你这让寡人以后怎么跟你睡觉?”
赵子莺喉结滚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你怎么折磨我都可以,只要不迁怒家人,那晚我也不知怎么了,一冲动竟然下了杀你的决心………”
姒琢收回手:“后悔了?下手了才想起来还有把柄在寡人的手上?那你打算怎么取得寡人的原谅?”
赵子莺侧目看了一眼门口后,就开始上手解自己的腰带,衣服一件件剥落,看向姒琢的眼神也变得没有从前那般凌厉了,甚至还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欲意味。
第5章
姒琢从未见过比这还娇艳欲滴,气血上涌的场景,赵子莺更是主动靠近想要索吻。
故作镇定的姒琢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闭起双眸享受着唇边触感湿热的吻,当男人想再进一步,把手放在她的腰间的时候,她忽地睁开眼睛制止了他的动作,起身捡起衣服给他披了上去:“这儿不干净,一起回去吧,对你的惩罚暂时结束了。”
“真的吗?你还让我回你的星云宫?”第一次感受到患得患失的赵子莺站起身,葱白似的手狸猫一般搭在姒琢的肩头,身子缓缓靠近紧紧贴着,双方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嗯,不过以后这种事情还是少做为好,寡人能保你一次不代表能保你第二次,你也曾经也是太子,暗处有多少人对寡人虎视眈眈你再清楚不过。”
“所以……你原谅子莺了吗?”
面对他的这句话,姒琢沉默不语没有回,只是微微笑道,然后在他腰间用力掐了一把。
赵子莺羞涩咬唇,不一会儿后两人便一同出来了。
被师父提前交代过的小翅连忙找准机会插到两人中间,隔开了赵子莺,突兀的扶起了姒琢的手肘。
姒琢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吗,便故意挑起眉头逗了逗他:“来的时候你不扶,现在扶什么?是扶给你师父看的吗?”
被戳穿的小翅瞬间涨红了脸,一时组织不好言语:“小的,小的……那个王上您冷不冷?我们快些回去吧。”
“我来吧小翅。”
不等小翅反应过来,赵子莺就在另一侧接替了他的位置,他非常有眼力见的退后,心里边哭唧唧,回去肯定要被师父骂死的呜呜呜。
好在斗魁醒来后猜出了姒琢是去接赵子莺了,已经被气走了。
小翅知道今晚这两人肯定要说好些的话,特地安排膳房送来了水果酒水,细心摆盘,谁知道当他第二天一早来收拾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屋子里乱作一团,枕头滚到了地上,矮桌上的盘子也被推得东奔西走,酒洒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香气,如果没猜错的话,昨晚发生的事情应该超出了他能想象的范围。
趁着两人还没起,他半眯着眼睛收拾好了这一切,甚至忘了叫醒姒琢去上早朝,还是姒琢自己醒的。
“小翅你又犯错了。”姒琢隔着床幔兴师问罪。
“是小的的错。”
“无妨,寡人就不去上朝了,通知下去最近几天大臣们都不用进宫就好,理由就是寡人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诺……”小翅哪敢反驳,听话的去通知了。
姒琢不是为了偷懒胡说,是昨晚确实搞的过分了些,两个人都折腾的够呛,被美色冲昏头脑的她当时无事,今早疼痛都加倍奉还给她了。
“不去上早朝,你就不怕她们背后说你是昏君?”赵子莺满是深粉掐痕的细白胳膊从床幔中伸出,在矮桌上摘了颗葡萄含在唇边,趴在姒琢身上嘴对嘴喂给了她。
毫不夸张,姒琢脑海里瞬间闪过姒国因她沉迷酒色而亡的画面,她温柔的推开怀抱,强忍疼痛,从榻上坐了起来,朝着院中大喊:“小翅,寡人还是去上朝吧!”
刚要踏出门槛的小翅被这突然的一声惊到踩错位置,眼见就要迎面摔下,被特地赶回来看望姒琢伤势的梨将军拦腰接住。
“怎么毛毛躁躁的?这样可伺候不好王上……你怎么……怎么长得?”
小翅被那银紫盔甲硌到不行,完全没注意他说什么:“您是?”
“梨獾。”
“梨将军呀?久闻大名,谢谢你啊,差点就摔惨了。”
“客气了。”
“那您能不能先放开小的?”
“哦,不好意思。”梨獾手足无措的收回手:“现在方便进去吗?”
“不太方便,王上她,她和赵公子刚起。”
“那好吧,那本将军就坐倚在门边,边擦剑边等她。”
梳洗好准备去上朝的姒琢刚离美人又见“虎豹”,奈何人都来了,想躲也躲不过了,只能是直面面对了。
“梨将军怎么回来都不通知寡人一声?”
梨獾向来耿直,耿直到有些阴阳怪气:“王上不是没起吗。”
“甚是苦恼,寡人登基半年以来唯一一次没早起就被你给撞见了。”
“伤好的怎么样了?”
“现在有比伤更难搞的事情?”
“那个赵国太子吗?臣现在就去杀了他。”
姒琢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别装了梨獾,寡人知道你回来是为了什么,离早朝没多长时间了,你有话直说吧。”
“还是下朝再说吧。”梨獾总觉得自己嘴笨,怕自己时间紧迫,说不完全。
下朝后两人约好在花园凉亭石桌处商议。
茶都换了好几乏了,换到姒琢明显烦躁,梨獾这才敢把早就酝酿好的话说出来:“王上,既然长公子不去梓国和亲,不如就下嫁于臣,臣一定会待他好的,一生一世只此他一人。”
姒琢闻言皱起眉头:“你拿寡人当什么人。”
“臣可以拿军功换,您说要什么城池臣就给您什么城池,要谁的首级就给您谁的首级。”
本来还想让雾儿自己做主的姒琢在看到梨獾如此坚定后,竟然也动摇了。
“寡人可就这一个一父同胞的弟弟,其他封地的公子你就没一个看得上的?”
梨獾猛地把佩剑砸在桌上:“不!臣只喜欢长公子,不然也不会在得知他要去和亲就一心去往边关不要命的杀敌了。”
“好,寡人答应你,把雾儿嫁与你,不过你可不要早早就让他当了寡夫。”
“必然不会。”梨獾露出得意的笑容,把茶杯当作酒杯,一口气干了一整杯。
姒琢表情不是很好,她太知道自己弟弟不喜欢什么了,梨獾虽武艺高强,相貌英气,性格飒爽,人品极佳,可这一举一动实在是粗鲁。
如他而言,这与嫁去梓国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可能会闹得更厉害。
第6章
“正好今日梓国暗探传来消息,梓王得知寡人被刺伤按耐不住准备出兵,就打她个猝不及防,一切完成之后方可软玉入怀得偿所愿。”
梨獾单膝跪地行抱拳礼:“臣梨獾领命!”
“嗯,退下吧,对了,这次的解药别忘了去姜姐姐那里领。”
“诺!”
数日后梨獾带兵北上,接连攻下三座城池,婚约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消息灵通的姒雾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