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采薇说完后有些担心他,不过看他的样子还算镇定,“冕下您放心,太子,大祭司,前国师和定南王都在处理这件事,相信很快就能平定下来,不会有事的。”
公仪琢:这话说的他暖心又扎心。
大家都在为他忙,他自己却帮不上一点的,感觉他这国师有点没用。
吃完晚饭后,公仪琢处理了一会儿公务,他睡了一下午,现在一点都不困。
不等他处理完,李应棠就又翻窗进来了。
公仪琢放下笔,朝他走过去,“你若是忙的话不用总是过来。”
他知道李应棠今天晚上又过来是担心他,但是他其实没有那么脆弱,在原世界的二十多年,都是他自己一个人走过来的。
李应棠环住他的腰,“我不忙,活儿都安排给越廷了。”
公仪琢:……辛苦穆小将军了。
李应棠挑眉,“你担心他做什么,他高兴着呢。”
这事和孔雀宫有关,穆越廷处理这件事,就有更多进孔雀宫和容瑾相处的借口。
明白过来的公仪琢:……总感觉对不起师兄。
李应棠看了一眼他的书案,“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忙?”
公仪琢道:“师兄也在为香断和流言的事忙碌,我帮不上忙,就多处理一些公务。”
听他这么说,李应棠道:“快处理完了吗?”
公仪琢点了点,“还有一点点。”
李应棠没有阻止他,陪他把最后一点宫务处理完了。
公仪琢将书案简单收拾了一下,和李应棠一起洗漱完上床休息,他摸了摸李应棠的眼睛,今日春典李应棠这个太子也挺忙的,又为流言的事忙了半天,虽然他精神看着还好,但是眼底还是有淡淡的疲色。
他想了想道:“裕王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就是幕后黑手的事,只是我们还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事都是他做的,他平日在我面前的表现还行,不如等他再来孔雀宫的时候,我找他套套话?”
他想帮上一点忙。
不过李应棠听他这么说,立刻搂紧了他的腰,“不许见他,更不许跟他说话。”
皇城中的流言一开始只是针对他,后来才传出关于公仪琢的,显然第二条流言是后来安排的。
裕王要只是想当太子,没有必要把公仪琢也拉下水,通过这条流言他算是看出来了。
李应樾一开始可能只是嫉妒他是太子,现在他也嫉妒他和公仪琢的关系。
说他对公仪琢没点心思谁信?
以前李应樾老是来孔雀宫拜访公仪琢他就已经很不爽了,现在知道了他的心思,他怎么还可能让公仪琢见他,就算只是看一眼,都是便宜了李应樾。
他脸埋在公仪琢的颈窝里,闷声道:“玉奴,你还没有看出来吗,裕王对你心思不纯。”
公仪琢有些惊讶,尊嘟假嘟?
他真的没有看出来,裕王来孔雀宫虽然频繁了一些,但是表现一直都很正常,也从来没有死皮赖脸拖延时间多留一会儿什么的。
他有点怀疑李应棠是乱吃飞醋,“没有吧,裕王从来没有逾矩过。”
李应棠见他不信,有些不满,惩罚似的在他的锁骨上咬了一下,“他敢!”
李应樾要是敢逾矩,他也不用找什么证据了,直接冲进裕王府里砍了他。
他冷哼了一声,“那小子是有贼心没贼胆。”
公仪琢:……那你是很有贼胆了。
浑身是胆的李应棠亲了亲他,“裕王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见他。”
公仪琢犹豫道:“那裕王要是来孔雀宫,我不见他不会让他起疑吗?”
毕竟以前李应樾来,他只要是不是生病都会见。
说起来自元宵节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李应樾了,今日春典上也只是匆匆一瞥,裕王的腿好像还没有长好。
活该。
在李应棠告诉他之前,他是真想不到,李应樾就是那天花娘想让他接待的人。
李应棠道:“放心,在这件事解决之前,我不会让他有时间来孔雀宫。”
第174章
春典结束不过一日,第二天上朝的时就有大臣上本参奏李应棠,说香断定是大明王降下来的示警,太子前一段时间刚杀了十几个朝中忠臣,如此嗜杀,实在配不上太子之位。
李应棠冷笑了一声,站出来参奏的那位大臣情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差点吓尿出来。
以往哪有人敢出来参奏太子,他这次也是被逼着站出来的,只希望这次能够借香断之事,把李应棠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让他彻底失了皇帝的偏爱,做不到的话,他估计是必死无疑了。
这大臣砰的一下跪到地上,趴在地上对坐在龙椅上的李靖瑜道:“陛下,大明王已经给出示警,不能不在意啊,皇城中流言四起,百姓们议论纷纷,太子殿下真的不适合继承大统,还请陛下为大虞的未来考虑,为大虞的百姓考虑啊!”
他哭诉完,大臣中又有十几位站了出来,跪在地上一同请李靖瑜废除李应棠的太子之位。
李靖瑜一时没有说话,此时他确实有些动摇。
自从先皇后去世后,他一直很疼爱李应棠,只是这种疼爱是浮于表面的,他给李应棠物质,权利,一个太子应该有的一切,但是对于一个儿子的却没有。
李靖瑜其实不爱任何人,他只爱他自己,无论是他在先皇后死后表现出来的爱,还是对李应棠这个太子表现出来的爱。
先前李应棠做的一切他都能够容忍,但那是在没威胁到他统治的前提下,但现在不同了。
大明王降罚,虽然还没有搞清楚原因,但是他不得不多考虑一些。
这么多年了,他不是不知道李应棠不适合做太子,不过他无所谓,因为李应棠要当皇帝,要等他死了以后,可他现在还没有死。
如果大明王真的是因为李应棠降下的警示,那这太子之位他就真坐不得了。
可太子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废的,他在先皇后死的时候发过誓,一定会让李应棠继承皇位,他的太子之位无人能够动摇,这件事整个大虞的人都知道。
现在废除李应棠的太子之位,他就是言而无信,严重点还能说成是背信弃义。
见他犹豫,李应棠心中冷笑,他就知道这老东西自私自利,从来都只知道考虑自己。
眼下他怕是已经动了废太子的心思了,只是想着怎么让自己的面上好看一些。
他转身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些大臣,冷冷道:“你们说孤嗜杀成性,滥杀无辜,可孤前几日杀的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的该杀之人,怎么,难道你们其实和那些人一样,也去过那座庄子,参与了逼良为娼,拐卖人口之事?”
听他这么说,带头的大臣立刻道:“太子殿下怎么能凭空污蔑臣等的清白,臣等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前几天殿下您处置的那些人是罪有应得,可是先前您……杀的人,无辜的还少吗?”
事到如今,他拼了!
李应棠冷哼了一声,“那你说,孤之前杀那些无辜之人时大明王不降罚示警,却要在孤杀了罪有应得之人的时候?”
“以孤看,大明王这是不满意,觉得孤这事办的不够好,还有一些漏网之鱼。”
他垂眸一一扫过跪在地上的这十几个大臣,“唇亡齿寒,怕是那些漏网之鱼担心自己暴露,这才想把孤拉下台,好保住他们的小命。”
这些大臣几乎都是裕王的人,这些自己跳了出来,正好方便他一起收拾了。
大臣震惊的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接收到李应樾给他的眼神,这才回过神来道:“这……可若不是因为太子殿下的所作所为,大虞一直国泰民安,又是为何会降罚示警?”
流言已经在皇城中传遍,这些来上朝的大臣自然也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太子的话,难不成真是因为国师失德。
国师失德,论起来可比太子这事还要严重的多。
空穴来风,要是国师一点问题都没有,怎么会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
听到他意有所指,李应棠脸一沉,说他可以,竟然敢牵扯他的玉奴,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只是他硬是忍着没有说什么,这大臣没有指名道姓,他不能先把公仪琢说出来。
虽然没有人说,但是朝堂上的人都知道这大臣指的是关于国师的流言,没有一个人敢接话,朝堂上顿时安静了下来,死寂的落针可闻。
李靖瑜昨日一直在担心,大明王降罚示警是不是因为嫌弃他这皇帝当的不好,今天来上朝前还担心大臣们会不会进言让他勤政,没想到矛头一直在李应棠身上,而且现在听着,似乎还有别的事?
他昨天见完公仪琢后就去后宫找安慰了,对宫外的流言不是很清楚。
见朝堂上没人说话了,就直接宣布了退朝。
废太子的事不了了之,李应樾有些不甘心,但是也知道李应棠在太子之位上待了这么多年,不是这一次上谏就能拉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