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我为医[女穿男] 第5节
这三四月份能够看见这么大,这么红的苹果也是少见,刘大娘想着带回去给家里的两个孙子甜甜嘴,便接受了卞布衣的好意。
这边卞布衣得了刘大娘的消息,又换好了户口,便把分开的户口粮本都往随身空间里一塞,然后就打算去找王瓦匠。
他打算这两天就把院墙砌起来,生怕再看几天大手摸小手会长针眼。
他们四合院的隔壁院落就是王瓦匠所在的地方,是个二进的四合院,也是大杂院,进去一问正好问到了王瓦匠的婆娘。
“大妈,请问王瓦匠是在这边住吗?”
王瓦匠的婆娘一看这豆芽菜似的的年轻小伙子,不由有几分疑惑,“对啊,我家当家的就是王瓦匠,小伙子你有事?”
一般来找王瓦匠的都是家里的老人,碰到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倒是少见。
“您好大妈,我是街道办刘大娘介绍来的,找王瓦匠是想给院里砌道墙,就在隔壁院儿,不知道方便吗?”
卞布衣道明来意,王瓦匠媳妇一听,来活了,连忙在围裙上擦擦自己的手,冲着东厢房的一间平房喊道:“当家的,有人找!”
屋里传来动静,走出来一个年约五旬的老大爷,穿着黑色对襟褂。
“谁找啊,谁啊?”
“王大爷您好,我,隔壁院的卞布衣,刘大娘让我来找您。”卞布衣赶忙回道。
听着是刘大娘介绍来的,王瓦匠憨厚一笑,把卞布衣让进了屋里,“爷们来,屋里聊。”
一老一少便在屋子里聊起了砌墙的事宜,卞布衣顺便也说起了自己的一些小要求。
“砌墙倒是不难,砖要是没有弄到的话,弄点土坯子也行,我这里有。但是你说要在小院子里砌一个厕所,是不是有些浪费啊?”王瓦匠狐疑的看着卞布衣。
公厕离这边的四合院很近,完全没有必要啊,这不就是资本主义残余么?
卞布衣一拍脑门,对着王瓦匠不好意思的笑笑:“您老别笑我,我确实有一丢丢的小问题,我怕黑,再者就是晚上学习到很晚,自己出去总是觉得有些害怕,所以才想着在院里解决大号问题。”
说完卞布衣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白眼,他总不能见人就跟人说自己原来是个女的,现在对上男厕有些心理障碍吧?
这边王瓦匠一拍脑门,想起来卞布衣的自我介绍,原来姓卞,便似乎明白了什么,对着卞布衣笑呵呵的说道:“忘记你是卞家小子了,成,你这活儿我接了,咱爷俩现在就去看看怎么给你弄这点活。”
第6章
卞布衣带着王瓦匠便往自己住的四合院走去,四进的四合院,王春光和卞布衣的房子是在最后一进,通过前中后三个院,两人便来到卞布衣居住的院子里。
不等卞布衣吩咐,王瓦匠便拿着随身携带的工具开始测量,他手脚十分麻利,做事熟练极了,不一会儿就将各个尺寸测好并记录了下来。
卞布衣指着西侧二十平米的平房和十来平的耳房说道:“王大爷,这边是我住的地方,另外一边是我大哥住的房子,我想在我俩中间的位置砌道墙,这样也方便我大哥以后娶妻生子,您看在耳房的旁边给我砌个厕所怎么样?”
卞布衣指着西南角的耳房,比划着厕所的位置。
看着卞布衣的比划,王瓦匠若有所思,“那边的大房归了你大哥?”
王瓦匠有些惊讶。
卞布衣一愣,似乎对王瓦匠的突然一问有些始料不及,回道:“是的,毕竟大哥比我大嘛,再说我家姑奶奶古老太太也是这么说的。”
王瓦匠听了卞布衣的话,脸上露出了惋惜的表情,他拍拍卞布衣的肩膀,沉声说道:“卞小子,你要是手头松爷们给你把这房子好好扩一扩,将来你娶妻生子也是够用的。”
听了王瓦匠的话,卞布衣有几分惊奇,这与他意料中的想法不太一样,似乎这王瓦匠有几分能耐。
“我结婚倒是不急,还小呢,只是这么小的地方还怎么扩?”卞布衣疑惑的问道。
“五百块,你要是信我,爷们给你弄得好好的。”王瓦匠伸出一只黑黝黝的手说道。
卞布衣心下疑惑,却不敢接这话茬,“大爷,我全部家当也只有一百一十块钱,分家的时候大哥给了我一百,我自己得了十块钱稿费,余下再没多的了。”
卞布衣如同一个无知少年似的的将自己的底透露出来。
“这不能啊。”王瓦匠一脸疑惑,显然没有想到卞布衣作为卞家的传承人居然只有这点家底。
“确实只有这么多。”卞布衣诚恳的说道。
王瓦匠咬了咬牙,“你要是信我,就交给我,咱先砌墙、收拾厕所,以后慢慢弄。”
听着王瓦匠的话,卞布衣不置可否,笑笑后说道:“您是刘大娘介绍的,我怎么能不信您呢?但是现在手头紧,咱们就先砌个墙,收拾出来一个厕所。”
王瓦匠大手一挥,“十五块钱!别说厕所了,爷们给你弄个洗漱间,外加一堵墙!”
听着这个价格,卞布衣有些惊奇,洗漱间?这么便宜的吗?
卞布衣心里虽然疑惑,但是嘴里赶忙应承下来,要是有个洗漱间,那就更好了,别说十五块,那就是二十一百他也认了。
“那成,就交给您老了,您看什么时候开始动工?我下午还要上学。”
王瓦匠挥挥手,“你该上学上学去,这里交给我就行了,等你下学回来保证给你弄得好好的,正好我这人手和料子都是现成的,这就动工!”
听着王瓦匠的保证,卞布衣便拿出十五块钱给了王瓦匠,王瓦匠也给卞布衣开了一张手写的收据。
两人分别忙活起来,卞布衣把院中碍手碍脚的东西都收了起来,那边王瓦匠便带了三五个人往这边运送砖、土坯、土水泥。
那来来回回的架势让卞布衣不禁疑惑,那十五块钱真的够用吗?
离得近,午饭也不需要卞布衣张罗,这种甩手包工的感觉十分美妙。
因为不用开门,卞布衣便任由王瓦匠施为,自己大大咧咧的骑着自行车就去上学了。
这倒是让偷摸观察他的王瓦匠摇了摇头,当年多么繁盛的卞家啊,如今只剩下这样不知世事的毛头小子,想着卞老太爷给自己家的恩惠,王瓦匠对着来上工的人督促着。
“这活可得干得精细些,这可是自家的活!”
要是卞布衣知道这事,就会知道自己这是又沾了原身身份的光,估计会对卞家有更多的认识,只是此时他并不知道。
心中惦念着家里砌墙的事,卞布衣草草的值日完便急匆匆的往家里赶去,等回到院子,就看见自家院门外吵吵嚷嚷聚集了一帮人,里面还传来王春光和王瓦匠的争执声。
“谁让你来的,谁让你砌墙的?!这可是我家院子,你把我家院子隔开算怎么回事?!”王春□□的吹胡子瞪眼。
周围的邻居们也是议论纷纷。
倒是有些大娘说到是卞布衣领着王瓦匠过来的,只是王春光看着自己的领地被侵犯,十分不乐意。
“给我砸了!”王春□□急败坏的冲王瓦匠吼道。
“可不巧,不能砸,这是院子主人交代的,你有什么事和院子主人说去。”王瓦匠根本不搭理王春光。
别看王春光五大三粗的,但是常年坐厂医办公室,只是虚有其表,王瓦匠一扒拉他,差点没把他摔了个趔趄。
“我就是这个院子主人!”王春光指着王瓦匠喊道。
这时,卞布衣赶忙挤开人群,走到跟前,开口道:“大哥,您是东边的院主,这西边的院主是我。”
王春光猛地一回头,嗜人的目光看向卞布衣:“小兔崽子你给我说什么?!”
卞布衣手里拿出来户口本和房屋凭证给王春光递了过去,“大哥,咱们分家了,这是您的那份。这墙砌起来了,咱俩一人七块五。”
说着卞布衣对王春光伸出了右手,那理直气壮的模样差点把王春□□得一个倒仰。
“我什么时候说要砌墙了?!”王春光瞪着眼睛反问道。
“分家不砌墙等于白分家,大哥你还想娶媳妇吗?我这都是为你好啊。”卞布衣扫描了一下四周,继续说道:“你看那不砌墙的,天天都打出狗脑子了。”
卞布衣的意有所指让中院的一户人家脸上发烫,也怼的王春光哑了火。
“我没让砌墙,我没钱!”王春光耍着无赖,让周围的人一听都有些鄙视,这抠门的王春光真是抠门到家了。
“那成,咱兄弟谁跟谁?这钱我出!”说完,卞布衣便招呼着王瓦匠进院里验收,完全不搭理王春光。
兄弟俩高下立判,直接让王春光坐蜡。
墙体虽然是土坯加红砖,但是看着极其瓷实,虽然只有两米高,但是正好挡住了视线,给四周形成了一个紧密的空间,让卞布衣多了几分安全感。
王瓦匠在他身边说道:“本来我想着就砌个一米五的墙,但是想着你小子怕黑,一米五的墙有个啥用,我就给你加高了半米。”
卞布衣伸出大拇指对着王瓦匠比量了一下:“您老高见,我还真怕有人爬墙头。”
两人接着来到洗漱间,虽然只有五六平大小,但是里面的墙壁都已经磨平,细心的贴上了青花的碎瓷片,一个小小的蹲坑也被安置好了。
“这边我按照洋人的洗漱间给你设置的,给你挖通了下水,你拿桶接了水一浇就能把污水排出去。你小子也是运气,这房后就是污水管道,倒是省了我们一把子力气。”王瓦匠指着蹲坑说道。
“大爷您好手艺!我这边要是有个淋浴桶就能淋浴了。”卞布衣夸赞道。
王瓦匠摇摇头:“那可是不小的工程,最起码也得把自来水接到你这小院里头。”
卞布衣听了,心知自己也只是想想,毕竟现在的用水,院里都是按户给钱,自己要是私自接过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单接一个自来水管道,卞布衣自认自己现在还没有这能力。
“淋浴洗不了,但是弄个澡桶放在这里洗澡洗浴也不是不可以啊。”王瓦匠指着洗漱间的空地,对卞布衣比划。
这让卞布衣眼前一亮,卞布衣欣然的点点头,“大爷您说的对,我很满意,谢谢您了!”
如此一来,这活算是干完了。
卞布衣送走王瓦匠一行人,就看着隔壁的王春光蹲在新墙根下虎视眈眈的瞅着自己。
“你小子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王春光不满的问着卞布衣。
“大哥瞧您说的,我哪里是翅膀硬了,完全是为您着想,您看看您院子多整齐多体面,大哥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一趟,我还没吃饭呢,您也好好休息。”卞布衣不冷不淡的说道,让想要找茬的王春光直接碰了个软钉子。
分家分户、砌墙,按理来说应该是他这个大哥来做的,如今他要是再找茬倒是有几分没有道理,只是这二十平的房子和耳房被分走,让王春光抠门的心如同撕裂一般疼痛。
好小子,到底在我手里撕掉了一块肉,咱们日后走着瞧,我就不信你小子日后找婆娘就用不到我!
想到以后给卞布衣找个又老又胖又丑的婆娘,王春光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嘴里甚至发出哼哼哼的笑声。
听着背后传来的声音,卞布衣知道王春光心里肯定没憋好屁,不过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就没理会。
有钱有底气的卞布衣打算去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第7章
在原身的记忆中总是能听见王春光吹牛,说谁谁谁请他吃了全聚德的烤鸭,又是谁谁谁请他吃了老莫餐厅,原身的记忆中有全聚德的地址,于是卞布衣便往前门大街那边的全聚德走去。
没想到,光有记忆,实际操作起来让卞布衣碰了个钉子,想吃烤鸭,还得有预约凭证,现在的全聚德烤鸭每天限量,这让卞布衣有些始料不及。
交了钱,拿到了第二天的预约凭证,卞布衣把凭证扔到了随身空间里,微微叹口气,心想,这想吃烤鸭改善生活的目标只能留到明日了。
这般想着,卞布衣推着自行车压着京城的马路,道路上的人基本上腿着,骑车的人很少,更别说小汽车了,但是每个人都挺胸昂首。
虽然大多数面黄肌瘦,但是精神头都趾高气昂的,一股欣欣向荣的面貌。
烤鸭没有吃着,倒看见旁边的卤肉小馆。如今大多数的企业都是公私合营,就是这样的路边小馆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