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握着手机的手掌微微收紧,有点不爽。沈溪流晦暗的眸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语气意味不明:“看来你已经迫不及待了……”
祁厌过去的生活是什么样?当初沈云殊拿着一沓调查资料让他看,沈溪流只是随便瞄了几眼,就没有兴趣看了,被随手丢在一旁。
没必要看,他都能猜得到,这人从小就生活在那种环境下,十八岁以后更是常驻酒吧,每天过着放纵肆意的生活,游走在形形色色的人之间,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想而知……
“确实有点迫不及待。”祁厌相当怀念,绕过桌子,坐到沙发另一侧,懒散地往后靠着,开始念叨,“毕竟到时候就不用每天下班以后,大老远赶回来了;这里离酒吧超远,打车费不便宜,通勤时间也长,有时候甚至要提前下班,还得给热情的客人解释;就连合同的规定也超多,每天都得小心翼翼,避免违反规定;不过等合同结束以后,就不用担心这么多,可以随意,就算睡……”
“啪!”一声响起,祁厌目光移向被随意丢在桌面的手机。
沈溪流凉飕飕地说:“看来这段时间还真是委屈你了,需要我向你道歉吗?”
他笑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讽刺又冰冷。
抱怨的话,他还一句没说,祁厌倒是比他抢先一步说出来了。沈溪流很不开心,连带着越看祁厌,越觉得他长得碍眼,尤其是那双眼睛,真是让人厌恶的家伙……
这名字取得真好。
“生气了?”祁厌看着他生气的模样,笑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白天的沈溪流露出这种表情,挺可爱的。
这样子更恶心,更欠揍了。沈溪流冷冰冰地移开视线,果然,一个月的时间太久了,要是从现在开始就不用看到这人,再好不过。
祁厌伸手拿过沈溪流丢在沙发上的领带,朝他靠近:“别生气,随便说说而已,接下来还得相处一段时间呢。打工人抱怨这些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要是让别的打工人知道我拿到的钱是多少,估计只会觉得我不知好歹……”
“呵,原来你知道啊。”沈溪流讥笑道。他看着祁厌走到身前半蹲下来,把领带给他戴上,仔细整理扶正角度。
距离凑得有些近,要是放在以前,沈溪流已经让他滚远点。但大概是每天晚上的距离都比这更近,他一点都没有生出反感的情绪,反倒是心口涌动着一股陌生而令人不安的情绪。
“毕竟又不是傻子,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祁厌笑盈盈说道。指尖在领带上缠绕,纤长眼睫毛轻轻扇动着,眼角眉梢尽是温柔深情,漂亮的琥珀色眼瞳中倒映着人影,好似只能看得见他。
这种眼神让沈溪流有些不自在,连呼吸都停滞一瞬,比晚上还要直观地感受到那种不可宣示的情绪。脸颊开始发烫,浑身不舒服,大概是后遗症又在作祟了,无法忽视标记他的alpha,纵然只是假性标记。
沈溪流伸手抓住祁厌的手腕,语气不耐:“行……行了,不用你帮忙,我手没废掉。”
明明是想拽走对方的手,但丝毫没有用力,反而无意识地拉得更近,有点奇怪。
“诶……”
祁厌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抬眼瞧着沈溪流,嘴角微微扬起,笑意微深,轻声问他:“想做了?”
第60章
沈溪流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被信息素冲昏头脑,居然真的同意了。
有点荒唐,但是他的确抵抗不了, 毕竟这人确实长了一张不错的脸蛋,尤其是那双眼睛, 相当具有欺诈性, 认真注视着你的时候,温柔又深情,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被深爱的错觉。
加上假性标记的后遗症, 沈溪流的抵抗力远比以前下降太多,无法无视他的存在。
“接下来三天不见,如果沈先生想要加固一下假性标记, 也是正常的。”祁厌给他找了个借口。
确实, 三天不见,说不定好不容易稳定的状况会出现问题,还不如在离开前再做一次,稳定体内的情况。
所以,总之还是做了一次。
原本是不想在沙发的,毕竟第一次在沙发做的时候, 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结果沈溪流反应太慢了,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但已经来不及换地点, 毕竟只有半个多小时就要离开。
祁厌给他换了个姿势, 说别像上次那样不肯换姿势就行了。而且只是简单地做一次,不会像上次那样难受,反正沈溪流也习惯了。
他说着还从衣服包里取出熟悉的包装袋,拆开使用。沈溪流盯着熟悉的东西, 有些不爽,这家伙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平时他们只在晚上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该不会是想违背合同,在外面和别人乱搞吧?
这样想着,他也质问出声了,“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这个吗?朋友给的。”酒吧的人本就比较随意,祁厌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说了自己有喜欢的人,现在由于各种原因,勉强算同居?
反正一堆问题答下来后,就被某个瞎起哄的家伙随手塞了一个。
沈溪流听见这话还有点恶心,他本就很反感祁厌的工作环境,听见这话,愈发怀疑如果不是合同限制,祁厌大概早就和别人用了。
然后就听见祁厌说:“原本是打算丢掉,结果后面喝酒喝忘记了,沈先生要试试吗?是我们没用过的款式。”
“没准备和别人做?”沈溪流问。大白天做这种事情果然不好,就算关灯拉窗帘了,屋内依然挺亮的,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嗯?当然不准备和别人做了,你当我是什么人?”祁厌发现沈溪流好像对自己有很大的认知错误,该不会以为他和某些a公关一个德行吧?
之前没有解释的必要,但现在肯定得解释一句。祁厌正想开口说,就听见沈溪流的手机响起,对方看了眼时间,催他赶紧,别说废话了。
祁厌有些无奈地笑了,这不是你先开口吗?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反正他和别人挺清白的,沈溪流之前就没看过他的资料吗?
时间有限,双方只能抓紧时间做,屋内还是太亮,沈溪流想闭眼享受就行,但每次都会被逼得睁开眼睛。一对上祁厌的眼神就觉得不舒服,索性把领带扯下来,缠住他的眼睛。
祁厌无所谓,就是觉得有点可惜,沈溪流穿着西装、红着脸的样子超好看,特别让人喜欢,可惜沈溪流不给他看。
为避免沈溪流生气,祁厌只能配合地低头让他抖着手遮住眼睛,又说一句,没想到你居然发展出了新的癖好,下次不会要绑手吧?
沈溪流有点烦躁,让他闭嘴,谁有这种兴趣,只是你的眼神太……
没有继续说完,只是喘息感受着,好一会儿才说祁厌下次别用这种,不是很舒服。祁厌不觉得,他比沈溪流更加了解他的身体,明明就很享受,偏偏要说相反的话。
这样折腾下来,出门肯定还是迟了。
的确比上次在沙发的体验感更好,但沈溪流的衣服被弄得乱七八糟,头发和额头都沾着汗水。他受不了这样出门,只能匆忙洗澡,换件全新的西装才敢出门,还不忘提醒祁厌不要趁他不在的时候乱搞。
祁厌:“……”
怎么有种对象出差,被警告不要出轨的感觉。他长得就这么像喜欢乱玩的人吗?
真是难以形容的诡异感觉。
不过沈溪流不在,今晚也没必要待在这里,取消了原本请假的计划,提前去酒吧上班的祁厌被朋友看穿有心事,带着疑虑地问出口:“我看起来很像放荡的人吗?”
否则为什么沈溪流总怀疑他喜欢乱搞?连解释都不听不信。
酒吧的朋友面面相觑,提出疑问:“是什么给你错觉,觉得自己不像放荡的人?”
祁厌无奈道:“……真过分,我明明挺正经的。”
“哈哈哈,开玩笑啦。”朋友大笑说,“是谁说你放荡了吗?不会是你喜欢的人吧?”
祁厌不回答这个问题,对沈溪流的事情他大多闭口不谈,只透露出少许自己方面的信息,别的一点都没有说出来。
纠结这些问题没有用,沈溪流离开得正是时候,马上就到七夕情人节,夜晚的酒吧正是忙碌的时候。
……
沈家老宅客厅,一群年轻人正坐在一起,大多数神情拘谨,只有某些人比较随意。
“为什么七夕节,我都得回来,和这群无聊的人凑在一起啊?”一个穿着时尚潮流,带着朋克风的年轻人一脸不爽地说着。
他坐姿很嚣张,椅子往后倾斜,双手交叉抵着后脑勺,两条大长腿搭在桌上,穿着黑色皮靴的脚高高翘起。
“哥,你这种姿势很失礼,待会儿舅舅下来,会给你惩罚的。”坐在他身旁的少年,身穿贵族学校的黑色校服,气质优雅,面无表情地翻着手里的书。
“切,我还怕他的惩罚吗?”翻了个白眼,“连离家出走都要把我绑回来,真是玩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