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丑就不配攻略病娇了吗[穿书] 第75节
不过倒也不是为了送她,毕竟他丝毫不关心这厮有没有防身的武器。
只不过是偶尔想起那日在顾家宅院见她抱着柴火棍时的样子滑稽又可怜了些,当然了,他对她自然也是不可能有怜悯之心的,一切纯粹不过是出于世子的人道主义。
外加上那日在洞中,他到底是险些咬了人家,事后她也确实没有在外面说过半个字,倒是个言而有信的小娘子。种种因素下来,他才想着便行个举手之劳,大发一次善心,还她一个“丢失”的武器好了。
至于为什么要挑最上乘的枣核与枣木,自然是因为他身份非同一般,广陵王世子出手的东西,自然是要天下顶顶第一好的。
想着要给这紫瓜好好开开眼,没曾想她这会儿就先为这种小菜折了腰。
哼。
也不外乎他眼下生气,想来还是觉得这厮委实不争气。
那边厢,不争气的李秀色摆弄了那匕首片刻,而后默默放下,揭开包中下一层,却见里头严严实实裹着几本书册,为首的一本书封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胤都风云》。
围观的几人皆是默了一默:“这……”
还未仔细瞧上一瞧,旁边赫然伸出一只手来,正是方才被自家主子踹飞了的陈皮,他素来看听些野吸,将那沓书册底下剩下的基本也一一翻过去,惊喜念出声道:“《前朝志怪》、《僵尸秘史》、《鬼怪草集》……李娘子,这可都是市面上难卖的珍贵话本哪!这么好的东西,全是那顾夕小公子给你的?”
李秀色喜道:“我之前是同他聊起过也爱看话本,喜看些志怪类的,不过是随口一提,他怎么还真帮我捎了来。”
话音落,便听侧方谁风凉道:“倒是臭趣相投。”
顾隽忙“诶”一声道:“昨昨兄,话可不能这么说,阿夕堂弟与李娘子志趣相投、兴趣相当,二者有些共同话题,成了知心友人,这岂不是一桩美事?”
颜元今嘶一声。
不知为何,他眼下看见顾隽很有些不耐烦,是不是因为这厮今日话太多了。
他问道:“什么美事?”
顾隽先是稍有些讶异,昨昨兄对这话反应怎的这么大?随即又迅速回想过来,也是,怕是戳着了昨昨兄的痛处,毕竟以他这性子素来没什么朋友。
他怜悯地看了昨昨兄一眼,扭头见李秀色正对话本爱不释手,便道:“阿夕堂弟上次同我说,他要好生在学堂修习,并不打算再多看话本,身边也只留了……留了堂兄生前为他修复的那几册。我看这几本这般崭新,应当是堂弟特意为李娘子买的。”
他说着,又淡笑了笑:“堂弟为人素来直来直往,欢喜谁总要对谁好一些,从不遮遮掩掩,定是见李娘子待他也真诚,便真心将你视做了姐姐,我见他对李娘子,似比对茵茵还要上心一些。”
李秀色闻言微微一怔。
她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护额黄绳,想起那日顾夕曾言这是自庙中求来的,有寓祥求安之意,大抵是自责曾误伤她手腕,所以不由分说绑在了她腕上伤口处,李秀色当时没觉得什么,眼下看来,这小少年倒是打心眼里对她好,不过这般破费心思,倒也让她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还在想着,忽听乔吟道:“是呀。说起来,顾小公子倒是生得一表人才,莫瞧他眼下年岁虽小,倘若再长开些,即便放眼胤都男子榜,怕也当是能排得上前几号的。”
又笑吟吟道:“性格也讨喜,还很会哄小娘子欢心。看来今后少不得有小娘子拜在他这般俊颜下了,李妹妹,你说是也不是?”
此言非虚,常言三岁看老,更何况那少年已初初长成,李秀色点头道:“确实。”
顾隽在旁笑道:“阿夕确实自幼起便是最讨人喜欢……”
眼见着这一群人聊来聊去聊个没完,颜元今倏尔蹭一下自隔壁桌旁拂袖站起。
顾隽仍在款款而谈:“自幼便整日被几个邻家的小女童追着……”
尚说着话,忽觉背后被谁一拉,登时一个踉跄,被迫止住了话头。
“昨、昨昨兄?”
广陵王世子拍拍他的肩,皮笑肉不笑:“我瞧你兴奋得很,走罢,上去看僵尸。”
“……”
*
卫祁在所住房间位于最东,颜元今领着人上来,想也未想,便一脚踹了开来。
屋内窗上遮了黑布,光线极其昏暗,颇有些莫名的阴沉沉。顾隽跟在后头,环视一圈,却什么也没见着,便稍稍放下心道:“昨昨兄,你莫要诓——”
话未尽,却忽听“砰”一声,墙角的柜子中似有何物什撞了一记,震得柜门都抖了两下。
顾隽的身子便也跟着那动静抖了两下。
颜元今唇角一扬,上前轻扣了两下,懒洋洋道:“诓你?仔细瞧好了。”
言罢,抬手便拉开了门。
下一瞬,三个小僵尸便齐齐现于柜中,横举双手,面贴符箓。广陵王世子随手将最边上那一只额上那已歪了半边的黄符重新重重拍回它脑门上,嗤道:“破道士连个符都贴不好,”
说完,转过头去,就见顾隽不知何时已退至了门边,扶着门框,干笑一声道:“……这是从何处来的三个孩童?”
颜元今笑了:“孩童?”
他点了点头,忽而轻轻抬手,将方才自己刚贴回去的符又摘了下来,拍拍小僵尸的肩膀:“去,同你阿绣哥哥打声招呼。”
“……”
眼见那小僵尸直直要朝自己蹦来,顾隽还未来得及反应,忽觉身后有道紫色身影一把将自己推了开来,而后随之又从怀中掏出了个什么,直直朝僵尸额上拍去,脆声道:“定!”
一声落下,小僵尸果然稳稳站着再不动了。
李秀色当即原地拍手道:“成了!卫道长给我的符可当真是好用。”
得意完,又笑道:“世子,你莫要再吓唬顾公子了,若不是我方才赶上来,只怕他真要晕过去。”
顾隽在旁边清清嗓子:“多谢李娘子。”
颜元今却是看了李秀色一眼,微微蹙眉,开口道:“你……”
“我知道,”紫衣小娘子率先开口道:“离您三步远是罢?”
她说完,朝后退了一步,抬手对地面虚空比划了一记:“您瞧,三步,不多不少。”
倒是学会了先发制人。
广陵王世子轻哼一声,似再没了兴致,也懒得再同他们玩,径直朝外走。
与李秀色擦肩而过时,还听见后者小声道:“世子,这回是您主动靠过来的。”
她说话时,发间流苏正滑过他袖间,颜元今视线在上停了片刻,而后抬手轻轻拨去:“不用你提醒,这次不算。”
想了想,又极其嚣张加了句:“本世子主动的都不算。”
说完,看也不看她,便径直朝外走去。
唯留下李秀色原地翻白眼,这是什么只许州官放火的道理!
*
陈皮方上了楼,便瞧见主子从另一边方向行了过来,他连忙屁颠颠凑过去,还没来得及先说话,却听主子开口道:“陈皮。”
主子素来极少直呼他名讳,每回不是因他办砸了差事,便是因他惹毛了主子,于是他此刻双腿登时一抖,颤声应道:“是……主、主子,怎么了?”
颜元今朝前走着,并未看他,只道:“我问你——”
他顿了顿,不知在想什么,继续道:“倘若一个人……不,倘若我有个友人,我替我那友人问你。”
陈皮听得云里雾里、稀里糊涂,满脑子想的都是,友人?哪个友人?除了顾公子,主子哪还有什么友人?
“我那个友人,偶尔会因一个小娘子心中诡异烦躁、偶尔又会因那小娘子心神不宁,不过非常偶尔,是可以忽略不谈的那般偶尔……我那个友人想知道,这一般是因何缘故?”
陈皮听着,神情凝重地摸了摸下巴,试探问道:“主子,您那友人,和小娘子关系好么?”
这和关系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广陵王世子摇了摇头道:“不好。”
陈皮又问道:“主子,您那友人,欠那小娘子银两么?”
广陵王世子:“?怎么可能。”
陈皮:“那难不成是那小娘子,欠您友人银两?”
“……”广陵王世子进了房门,在桌边坐下,语气颇有些不耐烦了:“你便不能问些有用的?”
陈皮及时打住,忽一拍掌:“那我晓得了!”
颜元今“嗯”一声:“说。”
陈皮肯定道:“主子,那一定是您友人极其讨厌那小娘子,与那小娘子两两相厌,厌到不能再厌了!所以那小娘子才如噩梦之魇无时不刻缠绕着他,主子,危险呀!这样下去,他二人迟早要变成仇人哪!”
“……”
这话似乎没什么问题,说不准便是正确答案,但广陵王世子不知为何听上去就是不高兴,直接抬脚一踹:“滚出去。”
陈皮也不知哪句惹毛了主子,连忙屁滚尿流乖乖要出去,却听颜元今又道:“等等。”
后者轻咳一声:“还有话问你。”
陈皮哭丧着脸,颤巍巍道:“主子,我晓得了,您那友人一点都不讨厌小娘子,您那友人可是还有何其他问题?”
“不是友人。”颜元今倒了杯茶,慢慢酌上一口:“是我。”
他状似不经意道:“你主子我,生得还行罢。”
虽说这一句语气极为肯定,但陈皮还是委实愣了愣:“啊?”
“啊什么?”
陈皮当即一抖,迅速反应过来,他虽不知主子为何忽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忙点头拍马屁道:“那是自然!主子!您怎会突然担忧起这个,您您您可是胤都男子榜的第一位哇!您若是称第一,没人——”
未等他说完,便听主子又道:“那我和顾夕,谁更好看?”
陈皮:“啊??”
饶是他自诩是世上最为机灵、最能洞察主子心思的顶顶聪明的第一小厮,眼下也着实被主子接连几个莫名其妙且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问傻了,但他还是忠心耿耿地道:“自然是您好看了!”
广陵王世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那倘若顾夕长开了后呢,谁更好看?”
第79章 夜来
陈皮:“……”
他现在委实觉得主子莫不是出了些什么问题, 发烧了?中邪了?还是说在顾宅住的那两日,瞧见那顾小公子这么讨人欢喜,自己那臭脾气又那么令人生厌, 两两对比, 伤他自尊了?
诚然, 主子过去在胤都虽素来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可因唯独性格差得很,便也没交过几个友人,瞧见人家这般受欢迎,心中有些不平或也是情有可原。但说良心话, 若提样貌,饶是那顾夕模样生得俊俏了些, 哪怕再俊俏些, 可即便是他长开了, 那定也还是不及主子的, 缘何他偏偏就这般在意这么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子?
陈皮正胡乱猜测着,忽听广陵王世子嘶一声,语气不悦道:“怎么不说话了,这还需花时间想?”
陈皮当即哆嗦着回道:“主子,莫说是他长开了,便是开得不能再开,也还是您好看!”
似怕他不信,还又道:“天地可鉴, 小的说的可都是再真心不过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