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 第808节
我这才看清楚两个人的模样,瘦小这人三十多岁,面相有些凶狠;胖子四十多岁,一对儿笑眼闪着寒光。
只有我那个替身,似乎心不在焉。
说来话长,其实也不过是迈出一步的时间,我已经往里走了。
靠里面的三张桌有客人,有男有女,一共十一个人,年纪参差不齐,感觉都像普通人,可我的直觉错不了,这些人都是一起的!
再往里的东侧有扇门,应该通往后院,沈博阳他们既然不在酒馆里,肯定关在了后面。
三桌客人有人看我,有人就当看不着,说笑着喝酒吃菜。
很明显,其实都注意到了我的闯入。
中年妇女问我坐哪儿,我一屁股就坐在了从里往外数的第五张桌,这里距离靠橱窗那张桌隔了两张空桌,与里面三桌客人隔了两个空桌。
我面朝里面的三张桌,背朝橱窗,要了个部队锅,两瓶真露。
这么坐是有原因的,身后只有三个人,又都看过了,用耳朵听着就可以了。
而对面是十一个人,必须要正面对着,才有安全感。
前面三桌客人说的都是韩语,也有人几乎不说话,我感觉他们都是日本人,不说话的是因为韩语说的不好,或者不会说!
临窗那边,自己的替身说:“金经理,这件事情就拜托了!”
“老弟放心,我们公司会守信誉的!”听声音是那个谢顶的胖子。
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懒得再听了,都是些片儿汤话,甚至是没话找话,都在等着我而已。
部队锅上来了,热气腾腾。
里面有洋葱、青椒、豆腐、泡菜、火腿片、年糕片、两只虾、几片午餐肉……一块辛拉面的面饼上放了块方形芝士,石锅边缘还放了片烤海苔。
望着这满满一锅,我不由苦笑,这特么不就是乱炖嘛!
这让我想起了东北乱炖,不过我们的乱炖可不是这么做的,那是道好菜!里面有豆角、土豆、茄子、青椒、番茄、木耳等多种蔬菜,再加上几块排骨,味道美极了!
我们的乱炖是道菜,而这个部队锅又是菜又是饭,看着特像喜宴过后各种剩菜倒在了一个锅里。
这种东西在东北有个统称:折箩!
喝了一口酒,夹起一片火腿片,你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转念又想起来,似乎有人就喜欢吃折箩,就像爱吃菜汤泡米饭一样,老唐那厮就这样,所以才会胖成那个奶奶样……
一口酒,一口菜。
“嗨,帅哥!”里面四人一桌的年轻女孩朝我招手,“过来一起喝点儿?”
这就开始了!
这些人无法保证是不是我,毕竟戴了人皮面具。
可脸和身材能伪装,身高却不行!
不怀疑是不可能的!
于是,开始试探了,用个女孩儿来试探我这么个年轻英俊的醉鬼,确实非常合适。
女孩儿多说二十三四岁,一头飒爽的短发,肤色白净,单眼皮紧致,小嘴嫣红一点。
我没去迎合她,醉眼朦胧地瞥了她一眼后,不屑骂道:“女人,滚蛋!”
说着,干了杯里酒。
这逼玩意儿真难喝,都不如当年靠央视广告狂轰滥炸的勾兑酒!
叫啥来着?
孔府家酒,叫人想家!
还有一个叫什么了?
哦,对!永远的绿色,永远的秦池!
香风扑面,女孩儿过来了,一屁股就坐在了我对面,媚声道:“哥哥,怎么了?失恋了?”
“滚!”我斜着醉眼看她,“能不能离、离我远一些?!”
她嘻嘻一笑,拿起了酒瓶子,“在女人身上受了伤,就需要女人来疗伤,这叫以毒攻毒……”
“对,你、你们女人就是毒!我差哪儿呀?不、不就是没钱嘛!那个老家伙头发都没有几根了,凭什么呀!”说着,我眼圈都红了,“你说,啊?你说说,凭什么呀!”
“她叫什么?”女孩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问我。
我随口说:“秀贞!”
“好老土的名字!”说完,她起身端起了酒,“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干一杯!”
“我不和你喝,你们女人没、没一个好东西!”
“来嘛!”说着,她往前一凑,似乎是要和我碰杯,一杯酒都洒在了我前胸上。
这种情况,换个人马上就能闪开,可我不行,我是个醉鬼,我的感觉就应该迟钝。
于是我先看了看她的酒杯,又低头看向了自己前胸,似乎这才发现酒洒了,破口大骂,“啊——西八!你个小巫婆,臭狗屎,给我滚!快点滚!滚!”
第753章 正中眉心
过来试探的女孩儿,故意把酒洒在了我前胸上,气得我破口大骂。
“哎呀,对不起!太不对不起了!”她连连弯腰行礼,又抓起了几张纸巾,绕过方桌,给我擦身上。
两只白嫩的小手在我身上东捏一下,西按一下。
我晃悠地和她撕扯,“你、你干什么?离我远一些!不用你……”
我藏起来的东西,怎么可能被人发现!
她失望地坐回了对面。
我自顾自又喝了一杯,两个胳膊肘拄着桌面,怔怔看着她说:“你和她,一点儿都不像,她、她是长头发,大眼睛,好美……”
她又斟满了酒,娇嗔道:“有我的好看吗?有我胸大吗?”
说着,她肩膀往后,用力挺起鼓囊囊的胸脯,摇晃着给我看,我眼睛直勾勾的,似乎要穿透她的粉色毛衣。
真不怪我,毛衣里面竟然是真空的,能清楚地看到两点凸起。
“你这么帅,还怕没有老婆?”她又端起了酒杯。
我似乎被那两个重点吸引住了,一双眼睛还没离开,结结巴巴说:“你、你给我当啊?”
“行啊!”她扬了扬眉毛,“你叫什么?”
“我、不、不告诉你!你呢?”
“我叫希善!”
我“哦”了一声,摇晃了两下脑袋,拿起酒杯又一口干了。
桌子下面,她翘起了二郎腿,开始用脚尖一下下撞我,媚眼如丝,“哥哥,要不晚上你带我走吧!”
我瞥了一眼她那桌的三个人,“他们呢?”
“都是公司同事,不管他们,好不好?我可喜欢安慰帅哥哥了……”
说着,桌下一道疾风袭来!
我脑袋继续晃晃悠悠,眼睛也始终看着她,明显能感觉到她的脚尖距离我双胯之间不足一厘米。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你闭上了眼睛,有人拿着一把尖刀,锋利的刀尖对准了你的眼皮一样。
明明你没看到这把刀,却知道危险就在眼前!
我身子还在摇晃,似乎根本不知道危险来临,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色相,又似乎内心在挣扎犹豫,小声说:“咱们才认识,不、不好吧?”
希善悄然放下了脚,起身坐了过来。
由于是长条凳,两个人之间毫无阻碍,她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放在了她浑圆的腿上,柔声说:“哥哥,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我开始捏起这条结实的大腿,她穿了条浅灰色的羊绒马裤,脚上是双棕色高腰皮靴。
我的手开始上滑,用力……
她“啊——”了一声,扬起拳头打了我一下,红着脸悄声说:“你好坏!”
说着话,身子就往我怀里钻,我的手继续往上,顺着毛衣下摆游走到了上面,一把抓住了她左侧的带头大哥。
别看这位大哥年轻,却拥有一副魁梧身材。
尤其是头部,脑袋大得让人印象极为深刻,挺着脖子,昂首阔步,气宇轩昂,仿佛在无声中展现着它的坚毅与自信!
“呀,你好坏!”她又打了我一下,右手摸向了我后腰……
这时,酒馆的门开了,随着纷纷扬扬的雪花,走进来三名身材魁梧的汉子,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希善的手停了,用头扭过头去看。
我两根手指正捏着带头大哥的大脑袋,也看了过去。
柜台里的中年妇女站了起来,弯腰问好,还不等说话,我的眼睛猛然睁大了,两根手指下意识用力一捏……
在希善痛苦的叫声中,那三个汉子已经拿出了手枪。
砰!
第一枪,打中了我的脑袋!
说错了,是打中了易容成“我”的那人头上。
正中眉心!
脑浆瞬间飞溅,崩得满橱窗红白一片,这种感官太强烈了,有几个人会亲眼看到自己死在眼前?
伴随着中年妇女的尖叫声,另外两个汉子手里的枪也响了。
于此同时,我怀里的希善窜了起来,一把黝黑的勃朗宁从后腰掏了出来,枪口上还扭着消音器。
被一枪崩头的“我”身体朝后仰,倒在了橱窗旁,另外两个人也被瞬间打成了烂泥。